返回

第785章 在恐惧中醒来的巴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到疲惫,最後站在厨房里低声对孩子说:我们必须摆脱他!

    「不会的!」他得努力让自己相信妻子不是那种人。

    可是他又想起《变形记》里格蕾特头几天送食物的时候,虽然害怕,但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抛弃哥哥。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她开始嫌烦,觉得恶心,开始替自己找理由——我已经做得够多了,难道我的一生都要搭进去吗?

    吕西安·杜福尔喝了一口咖啡,又看向两个孩子,七岁的儿子雅克和五岁的女儿玛格丽特正在为一块涂了果酱的面包争吵。

    雅克把面包攥得紧紧的,玛格丽特哭着说那是她的。妻子把两个人分开,又在女儿玛格丽特的盘子里多放了一块面包。

    吕西安·杜福尔忽然觉得荒唐:他每天在银行里点算债券、填写表格、对上司鞠躬、对客户赔笑,不就是为了这张餐桌吗?

    可他如果有一天再也无法带回面包,这张餐桌还会为他留出位置吗?

    儿子雅克此时抬起头来,嘴里塞着面包:「爸爸,今天您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什麽?」

    吕西安·杜福尔想起昨晚哄孩子的时候答应过给他带一个木制小马,摸了摸孩子的头:「会的,爸爸记得。」

    但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不是爸爸了,我变成了一只甲虫,你还会叫我爸爸吗?

    他努力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把剩下的咖啡喝乾净,站起来穿大衣,妻子在一旁把围巾递了过来。

    他想起结婚第一年自己每次出门,妻子都会在窗口一直望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每次他会回头朝妻子挥手,让她放心。

    但如今她只会站在厨房的门口,看他走时有没有把门关好。他会发现是因为有一次他像往常一样回头,却没有看见她的目光。

    那是哪一年的事了?吕西安·杜福尔已经忘了。後来他习惯了妻子不再用目光送他,也再没有了出门以後回头的习惯。

    想着这些,吕西安·杜福尔出了门,走下四层楼梯,推开公寓楼下的大门,初春的冷风迎面扑过来,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街角的报童正在喊:「《费加罗报》!索雷尔新!甲虫!格雷高尔!」

    他本来要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马车站,可这次脚步却停下了。他掏出一个铜币,丢给报童,买了一份《费加罗报》。

    —————————

    同样的早晨,在圣奥诺雷街的一栋老公寓楼里,六十六岁的皮埃尔·杜瓦尔,正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是退伍军人,当年在克里米亚做过下士,後来在巴黎邮政局当了一辈子职员,五年前退了休,退休年金不多,刚够过日子。

    他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已经出嫁,嫁妆掏空了他一生的积蓄,甚至不得不卖掉自己的房子,搬到这里节俭度日。

    现在只有小儿子菲利普·杜瓦尔还跟他住在一起。他在保险公司做抄写员,每月180法郎,家里一半的开销由他负担。

    皮埃尔·杜瓦尔昨夜读完《变形记》之後就没有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格雷高尔父亲用苹果砸儿子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也朝儿子扔过东西。那是去年秋天,菲利普嫌上司刻薄辞了上一份工作,在家里闲了两个月才找到现在这个差事。

    他当时拍着桌子骂菲利普:「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干这份活?你不干,有的是人干!你凭什麽挑三拣四?」

    那句话和萨姆

第785章 在恐惧中醒来的巴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