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昏暗的感应灯亮起，外套胡乱地搭在手臂上，方随阳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灼痛的喉咙和沉重的胸腔。
视线模糊，世界在眼前旋转摇晃。
方随阳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才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窗外城市的亮光，方随阳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每一寸肌肉都酸软无力，他直接躺在宽大却冰冷的床上。
方随阳把自己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但仍然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冷……”
破碎的声音从唇缝间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言喻的委屈，他把自己蜷得更紧，试图锁住那一点点可怜的热量，却徒劳无功。
“……好冷。”
意识沉沉浮浮，方随阳迷迷糊糊地回想起之前的记忆，那些画面破碎而混乱。
突然，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接着是一串铃声。
方随阳下意识想关机，但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他几乎拿不稳手机，还是按下红色的拒接键。
不能接，他现在的状态，一开口就会暴露。
方随阳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屏幕，过了好几秒，他才用发抖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戳：
方随阳：【有点事，不方便打电话。】
信息发出去，手机从汗湿的掌心滑落，砸在枕头边，屏幕的光又暗了下去。
就在意识快要被昏沉彻底吞没时，枕边的手机再次亮起，方随阳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眯着眼把亮度调低，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
楚执：【好，那等你方便再说，告诉我一声你喜欢吃什么？】
方随阳手指一顿，下一秒又弹出了信息。
楚执：【下次来我家，我做给你吃，秦时和风逐也会做。】
方随阳混沌发热的脑子短暂地清明了一瞬。
他喉咙里堵得厉害，眼眶毫无预兆地涌上一阵酸涩的热意，比发烧带来的灼热更甚。
方随阳：【不挑，你们做的，都好。】
信息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在枕边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