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终于再次开口,语调依旧是那种让她捉摸不透的平静,却无端地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似乎总能用这种不带情绪的语气,轻而易举地将她所有的伪装层层撕开。
刘佳佳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里,像是要将所有摇摇欲坠的勇气都重新聚拢。
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她必须把苏心悦的“要求”巧妙地抛出来,既要让林更近相信,又要让他心甘情愿地站在她这边,共同抵御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是关于苏心悦的……”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着,希望能从电话里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然而,听筒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让她更难判断林更近此刻的想法。
“她……她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刘佳佳继续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委屈,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她希望能以此博取林更近的同情。
“她问……问我们的请柬发了没有,还说……还说要来我们的婚宴。”
这句话一说出口,刘佳佳的心脏就剧烈地擂动起来,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从她的胸口跳出来。
电话那头,林更近的声音终于不再是死水一潭。他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语调里多了一分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
“结婚宴?”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荒唐的字眼。
刘佳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果然,林更近对此一无所知。
她的谎言,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发出刺耳的声响,随时可能彻底瘪下去。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对,就是婚宴。”刘佳佳强撑着,声音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她自己知道,那份镇定有多么脆弱,就像一层薄冰。
“她问我请柬发了没有,说到时候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她又添油加醋地补充了一句,试图让这个谎言听起来更真实。
林更近再次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漫长到让刘佳佳感到窒息。
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电话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她来干什么?”林更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调里不再是单纯的疑惑,而是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