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笑了笑:“我跟你父亲几十年交情,看着你长大。白家跟李家,早就绑在一起了。你坐稳了,白家才能好。我自然会尽全力帮你。”
白崇禧提点道:“不过你要记住,政治上的事,比军中更复杂。那些老臣滑得很,别跟他们硬碰硬。有些事,你父亲心里有数,他自有安排。你不用急,也不用怕,一步步来就行。”
李幼邻点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
他虽然不完全知道父亲的全盘计划,但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场民间请愿,没那么简单。父亲和白叔,肯定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他不用看透全局,只要站对位置,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拉拢官员。
“谢谢白叔。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先回去了。”李幼邻站起身,恭敬地告辞。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白崇禧看着李幼邻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心却放下了。
德公这步棋,走得对。
借民意清洗老臣,借南华稳江山,再把少壮派和幼邻绑在一起,军权就都稳了。但李幼邻能不能想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就看他自己了。
李家江山不倒,白家的孩子们搞学术、做生意,都有靠山,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给总统府写了一封密信,把少壮派的态度、李幼邻的表现,还有王彪那边的动静,一一写清楚。
写完,叫来卫兵,立刻送往德公府邸。
而此时的总统府书房,李宗仁刚收到密信,拆开看完,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李秀文端着午饭走进来,见他笑,也跟着松了口气。
“健生那边都妥了。”
李宗仁把信放在桌上:“少壮派稳住了,都愿意扶幼邻上位。幼邻也长大了,知道去军部拉拢人心,还想着给补发军饷、改善军备和伙食。”
“这孩子,总算开窍了。”李秀文也笑了:“我之前还担心他太文弱,撑不起这个家。现在看来,有你和健生帮他,他能行。”
“他不用什么都会,只要会用人,懂分寸,就够了。”
李宗仁靠回藤椅里,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路我已经给他铺好了,军方有健生撑着,清理后,再给他留一套班底。至于南华那边,无论答应不答应合并,幼邻的未来都稳了。”
他这辈子打打杀杀,争权夺利。没想到,到了暮年,还要为了儿子,为了李家传承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