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注入兽人骑兵的额头,放松了兽人骑兵紧绷的神经。
瑟迦什用不太熟练的兽人语问道:「这里是帝国北地的边境,你是怎麽跑到这里来的,难道兽人王庭忘了与我们的协定了吗?」
兽人骑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兽人语,还搭配着肢体语言。
瑟迦什仔细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她听懂了部分。
「北方的王庭————爆发了战争————与亡灵————还有人在燃烧部落————」
她努力分辨着那些模糊的音节,又追问了几句。
兽人骑兵似乎情绪激动起来,又说了一些,但声音越来越低。
瑟迦什转回头去,轻声道:「他是逃难过来的,翻了好几天的雪山,分不清方向了,并不知道这里是帝国的边境,还以为撞上了某个还在交战中的领地。」
等她说完,兽人骑兵突然双膝跪在雪地上,向她磕头。
似乎在祈求帝国收留他,给予食物。
年轻野人骑兵望着跪在雪地里的身影,目光有些复杂。
「曾经冰原的霸主————竟然会因为一口食物,向别人磕头求饶,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沉甸甸的乾粮袋,「还是跟着陛下好。」
瑟迦什与瑟弥娅小声商量:「姐姐,要不我们先收留他吧?」
「他这个样子————放回冰原也是死路一条。」
瑟弥娅点头,「你说得对,他应该知道不少情报,或许北方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这事必须立刻传回姆都。」
瑟迦什刚想说什麽,那兽人骑兵却突然抬起头,又急切地说了一连串话,手不断指向身後的雪林深处,反覆重复着几个词,语气带着明显的祈求。
瑟迦什认真听完。
「他说————他是带着部落里的老人和女人一起跑出来的,就藏在北边的雪林里,躲了两天,实在没有食物了,他才冒险出来探路。」
「他刚才之所以跑那麽快,是想把我们引开,免得那些老人和孩子被发现。」
队长恍然:「难怪他跑得那麽拼命————原来是为了掩护後面的人。」
瑟迦什想了一下,对着兽人骑兵缓缓道:「我们可以为你的族人提供一些应急的食物,足够他们撑一阵子。」
「但你们不能进入北地城,只能在林边找块空地紮营避难,等陛下那边的回覆我们才能再做决定。」
兽人骑兵跪在地上听懂了瑟迦什的话,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反覆重复着几个代表感激的词汇。
而在旁边,瑟弥娅已经通过凝胶联络器将消息传回了姆都。
姆都王宫,此时正值午後。
陈屿刚吃完一块岩熔蛋糕,正满足地瘫在软垫上,凝胶身体舒展开来,像一片融化的翠绿色果冻。
北方的情报就通过凝胶联络器传了回来。
兽人王庭发生了内乱,而且似乎还与亡灵有关。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然,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并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他之前还在琢磨,兽人王庭那边怎麽大半年了都没动静,按理说上次签订了协议之後,总该派人来交涉一下粮食贸易。
虽说帝国这边也没太指望兽人会老老实实恪守契约,但完全不交流,沉默得像消失了一样,本身就是一件反常的事。
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们根本脱不开身。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太当回事。
毕竟乱的又不是帝国的领地,兽人王庭的内战打得再热闹,那也是冰原上的事,隔着雪山,很难波及到帝国内部。
但情报中还提到了亡灵。
他记得奥罗斯曾提起过,在千年前,北方的广袤土地曾经是亡灵的领地。
神战过後,亡灵退去,冰原归於沉寂,兽人才逐渐从更南方的土地上迁徙过来,成为了那片白茫茫世界的新主人。
现在,它们似乎正在醒来。
鬼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会不会威胁到边境。
陈屿凝胶一抖,分泌出一团凝胶分身啪叽落在地上。
分身微微一闪,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掠过王宫高耸的塔尖,向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