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深处那股悄然萌动的暖流,如同调皮的火苗,在她心湖中投下难以平静的涟漪。
部落中心,族长石屋。
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面渐渐喧嚣起来的晨光。屋内光线昏暗,压抑得令人窒息。
黑棘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坐在粗糙的石桌后。她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三角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昨夜西泽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影爪的死讯和“亵渎祖灵”的罪名,更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对那片“祖灵之地”动手。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放弃了!相反,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怨毒和毁灭欲,如同在地底奔涌的岩浆,寻找着新的突破口!
石桌对面,垂手肃立着两个心腹爪牙。一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脸上带着刀疤,是黑棘手下武力最强的三阶巅峰战士,暴熊。另一个则身形瘦削,眼神闪烁,透着一股阴险狡诈,是负责部落内部事务、善于煽动蛊惑的狐兽人,狡言。
“影爪…死了。”黑棘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死在毒牙沼泽,被蛇巫判定为‘亵渎祖灵’。”
暴熊和狡言身体同时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影爪的实力和潜伏能力他们是知道的!竟然就这么死了?还是因为“亵渎祖灵”?!
“族长…这…”狡言眼珠乱转,声音带着试探和恐惧。
“哼!”黑棘猛地一拍石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她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死死盯着狡言和暴熊,“影爪的死,是意外!是他自己不小心!跟祖灵无关!更跟那个贱人无关!明白吗?!”
狡言和暴熊瞬间明白了黑棘的意思——影爪的死因必须压下去!绝不能和“亵渎祖灵”扯上关系,否则会动摇黑棘的统治基础!
“是!族长!影爪兄弟是…是去沼泽打猎,不幸遭遇了毒蚺群!”狡言立刻低头,声音谄媚而肯定。
黑棘满意地点点头,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影爪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用命换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她刻意加重了语气,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两人,“那个贱人林晚…她根本就是个无法孕育的灾星!是个被兽神诅咒的废物!”
“什么?!”
“无法孕育?!”
暴熊和狡言同时惊呼出声!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两人心中炸开!在女尊兽世,雌性无法孕育,是最大的耻辱和原罪!这意味着她无法为部落繁衍后代,是纯粹的浪费和负担!
“千真万确!”黑棘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这是部落早就判定的事实!她成年一年,肚子毫无动静!以前是念在同族之情,给她留了脸面!如今她仗着一点歪门邪道,蛊惑人心,妄图动摇部落根基!这种灾星,这种耻辱,还有何颜面留在部落?!还有何颜面享用部落的资源?!”
她猛地站起身,三角眼中闪烁着阴冷而疯狂的光芒:“狡言!你立刻去办!给我把消息传出去!传遍部落每一个角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跟着膜拜的‘地灵薯恩人’,不过是个被兽神厌弃、无法下崽的灾星废物!她的存在,只会给部落带来厄运!”
“暴熊!”黑棘的目光转向那个魁梧的兽人,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你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给我盯紧那个贱人!还有那片地!西泽祭司不是说那片地关乎部落气运吗?好!那我们就‘保护’起来!任何闲杂人等,尤其是那些老弱废物,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违令者…以扰乱祖灵之地论处!”
“是!族长!”狡言和暴熊同时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散播谣言,孤立林晚,控制土地…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黑棘看着两个心腹领命而去,缓缓坐回冰冷的石凳。烛火跳跃,在她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她嘴角勾起一丝极尽恶毒和冰冷的弧度。
“林晚…祖灵赐予?气运相连?”她低声呢喃,如同毒蛇吐信,“我看你这‘无法下崽’的灾星名头坐实了…还有谁会信你!还有谁会跟着你!你的地灵薯…你的希望…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它们…变成埋葬你的坟墓!”
冰冷的石屋内,弥漫着无声的杀机。一场针对林晚的、更加阴险毒辣的舆论绞杀,在晨曦微露之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