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连同这些东西,一并送到京都去,告诉我兄长,两广这边不必担忧,让他安心做自己的事情便是。”
说罢,他便重新看向了桌上的名册,这两广要收拾的人,还多着呢。
…… ……
京都
刘民被关起来之后,倒是比陈则民预想中的还要老实一些,毕竟许成也并不是什么愿意舍了自己性命,替旁人保守秘密的人。
从前护着许成,是因为有好处,也因为不愿意得罪许成背后的人,可如今自己都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更何况,陈则民手中已经有了不少东西,即便自己不说,往后也未必查不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没有落下半点好处,反倒将最后一个能够减轻罪责的机会也丢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刘民还是知道的
因此,等到再次提审的时候,刘民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些年是谁替许成递的话,又有哪些人去过两广,乃至于几次闹出了人命之后,京中是如何让他将事情压下去的,他都没有再隐瞒。
只是说到最后,刘民仍旧有些不甘心,看着陈则民问道:“陈大人,下官认下这些事情,可下官也想问一句,朝廷此次查案,究竟是只查到下官这里,还是要继续往下查?”
“朝中那位可是在阁中呢!”
陈则民听着这话,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怎么,刘大人是怕自己认了罪,旁人却依旧安安稳稳地做官?”
刘民没有说话,可那副神色,却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
他自然不甘心。
这些年送进京都的银子,比留在自己手中的还要多,如今事情出了,自己被关进大牢,那些收了银子的人却连问都不问一句,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拿了他的钱,现在也都得给他下水!
陈则民看了他片刻,才开口道:“刘大人放心,你做过的事情逃不掉,旁人做过的事情,自然也一样。”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你若还藏着掖着,我便是想替你将那些人找出来,怕也要多费些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