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民神色寻常地看着他:“所以呢?刘大人难道觉着,调你入京,便是将你从前做的事情全都揭过去了?”
刘民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甘:“可内阁票拟的时候……”
陈则民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些许好笑:“内阁议的是你的调任,并不是赦免你的罪责。”
“刘大人也是做了多年官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若真要免了你的罪,总该有一道明旨才是,你手中有么?”
刘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自然是没有的。
当时接旨的时候,他只顾着想着日后的待遇,想着到了京都之后该如何安顿,哪里还会往这个地方去想?
再者说了,陈则安当时对他的态度,也根本不像是要继续追究的样子啊!
陈则民看着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当即摆了摆手,站在门外的几名锦衣卫便走了进来:“先将刘大人带下去,换一身衣服,往后的事情,咱们慢慢说。”
直到官帽被摘下来,刘民心里面才真正生出了畏惧。他下意识看向陈则民,连忙说道:“陈大人,下官有些事情要说,其中有些事情,并非下官自己愿意去做,实在是……”
陈则民微微点头:“我知道,所以才留着机会,让你慢慢说。至于是不是你自己愿意做的,又是谁让你做的,总是能说清楚的。”
刘民听到这里,心里面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知道陈则民想要问的根本就不只是自己收了多少银子、替许成办了多少事情,或许陈则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自己这里停下来。
.... ....
两广。
刘民被拿下的消息尚且没有传回来,陈则安已经开始收拾地方上的那些人了。
总督、巡抚、县令接连被撤换,许成也被押往京都,地方上自然生出了不少议论,有些人心中害怕,有些人则是想着,如今该抓的都抓了,事情总该到此为止了吧?
毕竟法不责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