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民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到了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即洪武十七年之前,空印以及相关的钱粮核验方式,至少有一部分流程曾经经过中书台。
而有人在后来的档案整理中,将其中一些痕迹抹掉了,至于为什么要抹掉,现在还不知道。
陈则民将那一页单独取出来,吩咐人封存,他没有急着把这个发现送到朱元璋面前,在没有弄清楚前后关系之前,任何一个结论都可能是错的。
他需要继续查,而这一次,他要查的已经不只是文书。
是人。
但凡经过,总有痕迹。
这是人世至理。
…… ……
九月,秋。
萧瑟落叶覆盖在御史台的这一日,陈则民已经将洪武十七年的收文册又重新翻了一遍。
负责那段时间收文、验讫以及转递的官员名单,很快便被他整理出来,其中绝大部分人如今已经不在财政署。
有的调去了地方,有的升迁到了别处,还有几个人已经致仕。
陈则民将这些名字全部写在纸上,逐一查看他们这些年的履历,其中一个名字,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文昌。
洪武十六年任财政署员外郎,洪武十七年曾经负责江南数地的钱粮核验,洪武十八年调任地方,后来致仕回到应天。
这个名字很普通,履历也很普通。
但不普通的是,陈则民之前查到的几份异常文书中,都出现过这个名字,不是每一份都有,可只要出现,往往都在文书流转发生变化的地方。
这个巧合,让他知道,他已经发现了事情的关键处。
陈则民看着沈文昌三个字,沉吟片刻之后,对亲随说道:“查一下他如今住在哪里。”
很快,沈文昌的住址便送到了陈则民手中。
… …
第二日一早,陈则民便带着两名亲随出了城,此时宜早不宜迟。
沈家宅院并不大,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奢华摆设,
第64章 重要证人,案件原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