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朱标,那么接下来,他自然会明白自己真正应该查什么。
朱元璋相信陈则民,因为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有一个很难得的地方,即这个人明白,他可以怀疑所有人,却不能因为怀疑便轻易给人定罪。
这种性子,才适合查这样的案子。
也只有这个性子、才能够让朱元璋将所有的事情放心的托付给他,否则就此时朱元璋的心境,是谁也不会相信的,只会大开杀戒。
如果这是个游戏,那么面对朱元璋这个最后的、最终的、已经发疯了的最终bOSS,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当做护身符——查出朱标之死的真凶。
想到这里,朱元璋缓缓起身,临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书案,低声说道:“标儿,爹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你等着吧。”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
… …
而这一夜,对于陈则民来说,同样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他并不知道朱元璋此时究竟坐在东宫之中想了什么,也不知道老朱到底查到了哪一步,他只是将那份涉及朱标的旧档重新收了起来。
有些事情,他不能查,至少不能直接查。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真的顺着朱标之死往下查,空印案便会彻底变成另外一件事情。
如今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先把手中的空印案查到底。
只有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才能知道那份涉及朱标的文书为什么会出现在其中。
或者说,只有查清楚了空印案,这个案件才不会变成另外一个大案子,从而这个案子本身被忽略掉。
陈则民无奈的叹了一声:“世事多艰难啊。”
…… ……
第二日清晨,陈则民重新回到了案前,桌上已经堆满了从财政署调来的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