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火炮只要开火,那定然是两败俱伤。
「姜勇!姜勇!」
竹石清瞪着眼睛朝着姜勇喊了两声,两双手在姜勇身上摸了摸去,没有摸到明显的伤□。
他松了口气。
「怎麽办,营长?」於彦君拧着眉头问道。
竹石清吸了口气,捧起姜勇的脸,然後「啪」就是一巴掌!
没反应。
「啪!」
又一巴掌!姜勇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旁边的一切在他的眼中,此时已是一团模糊的残影。
「营...长?」姜勇缓缓开口。
「他没事!走!」竹石清卸下捧脸的双手,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下令道,「跑步前进!」
一仗打下来,预备营共毙伤日军五十余,自身伤亡六十余人。而伤亡在海军舰炮下的日本兵高达百人以上,烧伤的不计其数..
当你听说日本海军和陆军之间积怨已久,请不要怀疑,他们之间不结仇都算是幸事了。
这个晚上,还有一个人很头疼,那就是留守在宝山城的周绍辉。
司令部已经连发了三封电报询问预备营吴淞宝山一线的具体情况。
但周绍辉几乎是完全蒙在鼓里,救吴淞?竹石清不是打吴淞去了麽?
是把鬼子惹毛了然後全线进攻了?
司令部知道真实的情况是预备营偷袭吴淞日军大营麽?
无数个问号浮现在周绍辉的脑海里,竹石清此时打成什麽样了他浑然不知,但又很不恰好的是,67师派来增援的这个营,还顺带给宝山修好了电话线。
以至於司令部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营部。
「叮叮叮」铃响数声,周绍辉不敢接,让於阳去接,於阳也不敢,但在周绍辉的死亡催促之下,还是小心地举起话筒。
「这里是宝山。」
「竹石清!竹石清!到底怎麽回事?!」
对头是张治中的声音,此时根据98师的最新报告,他们认为这似乎不是日军有计划地进攻,而更像是一场意外。
「报告司令!我是通信员於阳!」
「竹石清呢?周绍辉呢?」
张治中的语气很急,话里充满了愤怒,使得於阳不敢多说,只得如实答道:「报告总司令!竹营长率队往吴淞去了!周副营长目前在营部!」
「让周绍辉滚来接电话!」
於阳赶紧捂住话筒,脑袋猛地一转,看向周绍辉,连连摆着手势。
周绍辉眨了两下眼睛,有些紧张地靠了过来,又整了整身上的军装,好似张治中在面前似的:「教育长!我是周绍辉!」
「王八蛋!怎麽回事!?」
张治中的破口大骂开门见山,不带任何前摇,搞得周绍辉脑门上的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教育长...」
「行了,你闭嘴吧!你和竹石清等着撤职吧!」张治中砰一声挂断了电话。
营部里陷入一片寂静,周绍辉红着眼睛,满腔委屈,自己今晚纯纯成了一背锅侠了嘛...仗都是竹石清他们在前面打,挨骂就轮到他了?
正巧67师的这位营长刚刚巡视完城防归来,将周绍辉这副样子看得真真切切,热心肠的他轻声安慰了一句:「兄弟,不是我说你,你们预备营就算是嫡系,但行事也不可特立独行,该打报告的还是得打报告。」
周绍辉摇摇脑袋,笑叹道:「兄弟,我的这个营长就是这副德行,没办法的。」
「我刚刚听你说,你的营长姓竹?」
「竹石清。」周绍辉报上名字。
一听名字,对面这位中校营长忽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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