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延了,薛千户还是快些将人交出来罢。”
“公公稍候,陈大人在诏狱中待久了,需得收拾一番。”
薛正垂眸应道。
夏春并不信他这话。
这诏狱还能如何修整?
别不是故意拖延。
“咱家皇命在身拖延不起,薛千户若交不出人,咱家就只能如实回禀了。”
眼见夏春发难,薛正又叫了一人去催促。
那人冲到陈砚所在的牢房就催促:“千户大人拖不住了,你们倒是快点!”
陆中将鞭子一收,让其他人帮着解开绑在陈砚身上的绳子,恼道:“就这么会功夫要全身都弄出伤,怎的容易?”
真是屎到屁股门了才知道拉。
那催促的锦衣卫顾不得听陆中的埋怨,赶紧帮忙去扶陈砚。
只是稍微一碰,陈砚身上的伤口便潺潺流血。
陈砚倒抽一口凉气,抬头去看陆中:“下手真狠。”
“你叫我动手的,我还手下留情了。”
陆中边说,便将一件青色大氅往陈砚身上一罩,另外两名锦衣卫将陈砚扶着躺到早已备好的木板上,抬着就送到夏春面前。
瞧着板子上躺着的要死不活的陈砚,夏春牙都是酸的。
虽知道进了诏狱的都没好下场,可陈大人这有些太骇人了。
还是赶紧回宫复命罢,万莫死在路上了。
夏春也顾不得多言,命人将陈砚抬上马车,就一路往宫里去了。
一路上都没敢与眼皮都撑不开的陈砚说话,下了马车边跟着担架疾走,边提醒陈砚:“陈大人万莫要睡着了,定要撑住,到暖阁就暖和了。”
“死不了。”
陈砚有气无力地回了句,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夏春只觉头皮发麻,只能催促抬着陈砚的两人走得更快些。
一路吐着白雾,冒着汗气到暖阁门口,将陈砚送进去复命后,夏春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可算复命了。
人还活着,还好还好……
暖阁内。
靠在床上的永安帝猛烈咳嗽几声,躺在地上的陈砚便会随之咳几声,这咳嗽声此起彼伏,仿佛二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