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盛嘉良如何敢插手?他若真如你这般正直,这顺天府尹他也就坐不稳。”
这个位置要眼明耳聪,也要眼盲耳聋。
“张毅恒再如何造势,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他蒙骗,京中舆论也无法改变朝堂局势。”
周既白咬了下牙,旋即又补了一句:“只要不让张毅恒有机可乘。”
陈砚并未出口反驳,只道:“我就在此处下。”
周既白的车夫是周家以前的车夫,随周荣一同入京后就一直跟着周既白,一开口就道:“此处人太多,怕是要惊扰了砚少爷。”
“此处人多正好,我也可四处转转。”
陈砚坚持,车夫就不再多言,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停好车,就赶忙下车摆好凳子。
陈砚下车与其道别后,就领着何安福等人往人群里扎。
周既白撩开车帘,看一身麻布衣衫的陈砚与何安福等人没入人群不见了踪影,便也下了车,吩咐车夫在此等候,自己就跟了上去。
街上的人实在太多,周既白并未追上陈砚,只得找了个路边的茶肆点了壶茶。
茶肆里人不少,多是闲谈,不知何人先骂了一句“堂堂内阁大学士,竟能被一妇人随意诬陷,往后哪儿还有官员敢为百姓干实事”,茶肆的人迅速分成两派吵起来。
若非酒肆老板两边赔礼说和,双方怕是就要打起来了。
周既白并未将将注意落在双方身上,而是留意到坐在角落的两人身上。
两人虽穿着短褐,周身气质极沉稳,显然是刻意隐匿在人群中。
那两人待双方停下后,就结了银钱离开。
周既白顿了下,也结了茶钱就跟上去。
只是如陈砚一般,很快就将这二人跟丢了,反倒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他转身去看,身后摊贩的叫卖声,来来往往的百姓,人数极多,根本瞧不出可疑之人。
他急忙往回走,上了马车就压低声对车夫道:“我被盯上了,快些回家。”
车夫心头一颤,不敢多问,只专心赶马车。
待人走后,茶肆那两人才从角落露出脸来。
前方的人对后方人道:“回去禀告,陈砚进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