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阁老此时前来,就不怕被齐王盯上?”
焦志行语气虽平缓,可嘲讽意味十足。
张毅恒喝了口热茶,将刚刚在外受的寒气尽数逼出。
放下茶盏后,他无奈道:“首辅大人误会本官太深,如今本官说什么,倒是都别有目的。”
焦志行道:“究竟是误会,还是事实,张阁老心知肚明。”
张毅恒顿了下,终轻笑一声,道:“首辅大人既已将话挑明,本官也开诚布公。本官虽入了内阁,权势却连宗径都不如,自是对兵部有想法。”
他放下茶杯,手放回椅子把手搁着,目光多了几分攻击性:“除此之外,本官的利益始终与首辅大人一致。”
焦志行冷笑:“你我如何能利益一致?”
“若首辅大人倒下了,胡刘二人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本官。刘守仁势力越发强大,胡益此人老谋深算,凭我一人如何应对?内阁中最不想首辅大人出事的,当属我张毅恒。”
此前张毅恒面对焦志行,始终是以晚辈自居,极敬重。
焦志行便总觉是在提拔一个聪慧的晚辈。
今日才见识到张毅恒这狠辣的一面,并不如何吃惊,反倒极踏实。
能如此年轻就入内阁,又岂会没有利爪?
何况他在知晓张毅恒在他背后埋刀子时,便已愤怒过。
“纵使刘胡二人要动手,也是在本官倒下之后,你如今要做的,该是明哲保身。”
焦志行对上张毅恒双眼:“最近你的损失恐也不小。”
齐王除了清理晋王一派外,对当初拉拢却未倒向他的人也多番打压。
身为内阁最年轻的阁老,张毅恒自是被齐王找过。
后来张毅恒出去剿倭,便顺理成章将此事揭过。
可在齐王眼里,这就是被拒了。
收拾晋王一派时,顺手收拾几个张门之人,也就顺理成章。
加之这一年的派系斗争,张毅恒这个权势最小的阁老,损失却极大。
对张毅恒而言,已是伤筋动骨。
张毅恒目光锐利:“正因损失既大,本官对兵部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