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受些冷言冷语,又有何惧?”
“晋王没了争储的资格,齐王可就一家独大了。在我看来,齐王没什么肚量,必要对付支持过晋王的人。你身为晋王曾经的侍讲,必是头一个被针对的。”
周既白道:“他得意不了多久,我且忍着就是。”
见他情绪恢复了些,陈砚继续道:“你借我的那五百两,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周既白便是一噎,有些心虚道:“且容我慢慢还……”
陈砚嗤笑一声:“凭你的月俸,每个月吃喝穿用除开还能剩多少?十年八栽的也还不完,我这急等着银子用。”
“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陈砚道:“堂堂周三元,往常只在翰林院点卯实在太清闲了,不如给松奉周报写文章,教导天下学子如何考科举。松奉日报可给你稿酬,让你尽快还账。”
周既白精神一振。
写文章他颇擅长,若能以此赚钱,又能劝学,倒也两全其美。
不过……
“一篇文章给多少稿酬?”
“松奉周报并不为赚钱,一份报纸价格也极低,杨夫子他们多是给个一两钱银子当稿酬,你总不能比杨夫子的稿酬高,我便给你五百文一篇,如何?”
陈砚原本只想给个一二百文,想想这周三元的名头还是颇值钱的,便忍痛将稿酬提高了些。
周既白下意识就去怀里摸小册子,想用册子里的话骂陈砚一番,可惜今日来得匆忙,册子未带。
他丢下一句“别的书肆给的稿酬更高,我还是给别的书肆写吧”后,就要下车,却被陈砚一把拉住。
“稿酬还可商量。”
“你最高能给多少?”
“最多一钱银子,再高就要越过夫子了。”
周既白看了他一会儿,立刻指出:“你哄骗我与夫子,算了,我要给夫子去一封信,给别的书肆写文章。”
陈砚冷笑一声,直接道:“那就算利息,五百两银子,一个月收你一两银子的利钱。”
周既白:“你连兄弟的钱也赚?”
“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好人难当,这些利钱就是你该交的学费。”
周既白被气得那点离愁别绪都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