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必毁在你齐承安手里。”
此等言论自是让得齐承安暴跳如雷。
此后便是轮番上疏弹劾周既白,不专心讲学,挑拨先生们与王爷的关系等,那架势必要扯了周既白的侍讲官职。
周既白上了自辩疏,直言齐承安排除异己,愧对皇命,他既为晋王侍讲,就要直言不讳。
周既白跟着陈砚苦学多年,虽还比不得陈砚的口才,却也不是齐承安能比。
那自辩疏一上,近乎把齐承安的底裤都扒了,让齐承安险些发狂,竟还联合数名言官弹劾周三元。
此事虽在几位阁老们的斗争中不起眼,可于周既白而言是狂风暴雨。
当大晚上瞧见陈砚穿着粗布衣衫,拎着壶酒站在他家门外时,周既白感叹道:“我与怀远相比,脸皮终究是薄了些。”
陈砚越过他挤进屋子。
周家近乎掏出所有家底,在京城的偏僻之地买了一处一进的小宅子。
“朝堂之上哪个官员没被人弹劾过?多几次便习惯了。”
陈砚笑道:“弹劾我的奏疏堆成山了,我照样安然无事。你利用齐承安脱身,倒是干净利落。”
于齐承安而言,晋王就是他的希望,周即白那番话,在齐承安看来就是想取他代之。
平时里齐承安就对周即白极防备,此时如何能忍,必要将周即白赶出去才肯罢休。
毕竟待晋王登基,与其最亲近者迟早会入阁。
周即白无奈道:“我虽走了,这一番折腾下来,倒是让晋王被齐承安所挟之事暴露于人前了,于晋王极不利。”
若陈砚的猜测不对,他这番就是害了晋王。
对晋王,他终究心中有愧。
“若晋王能在此时站出来,公然反对齐承安,反倒能让人刮目相看,也可让圣上重新将目光投向他。”
可惜晋王在此时隐身了,反倒坐实了此事。
一个过于软弱,还被人控制的王爷,很难被永安帝瞧得上。
周即白叹息:“只希望圣上能看见晋王身上的纯良仁厚,也能看到他的孝心,能放他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