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嗤笑一声:“他们虽是我的护卫,也不过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被你哄骗拜你为师,辞去了本官这儿的差事罢了。”
陈有得惊骇:“小的那点骗术与大人相比,实在小巫见大巫。”
三言两语竟就将黑的说成白的了。
“至于本官,也被你骗了两回,一直想抓你,你为了躲避逃进宫,却犯下弥天大罪,还死不悔改,要拉本官垫背,如此事实,不知你做何解释?”
陈砚几句话,就已将陈有得的威胁给击碎。
陈有得心生绝望,知自己不是这位小陈大人的对手,只能苦着脸哀求:“大人您就放了小的吧,小的纵使背下了那些典籍,也未通其意啊!”
“本官早已见识过你的本事,你不必自谦。”
陈有得心都在流泪。
当初在通州码头,那么多来来往往的官员,他怎么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个杀神?
如今是逃也逃不了……
想到此处,陈有得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陈有得猛然惊醒。
进宫是必死无疑,还可能祸及族人,若他宁死不进宫,岂不是只死他一人?
若他死了,也就能摆脱这尊瘟神……
只是要走到如此绝路,陈有得便心如刀绞。
他虽骗了些小钱,偶尔还要耍些人,可他是个好人啊,他怎么如此年纪轻轻就被逼上绝路了?
一旦心生死志,人便颓然下来,仿佛生机在流逝。
再面对陈砚,已没了此前的尊重:“这世间皆有因果,陈大人今日种下的因,他日必要咽下结出的苦果。”
他陈有得是对付不了这个瘟神,自有人能收拾他。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万物皆有克星。
想到往后陈砚或比他还惨,陈有得便生出几分快感。
不料陈砚道:“能有如此高论,陈道长显然已悟道了,也足以保陈道长在宫中活下来。”
陈有得脸上的笑凝住。
陈砚继续道:“进宫之后,你不必做什么,也不必露头,只需模棱两可应对,多听多看就是。凭你之才,足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