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群狱卒押着一群带着枷锁、身穿囚服的犯人往这边而来。
陈知行又往四周看了看,此处除了黄家的宅院外,就是一亩亩田地,根本没什么人家。
加之天色尚早,陈砚所指的方向只有狱卒和囚犯。
陈知行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他心存侥幸,问道:“我怎的未见到?”
陈砚道:“那就囚犯就是。”
陈知行的心凉了半截,犹不死心:“那些囚犯精通制药?”
“他们对药理一窍不通,值此用人之际,我就将他们拿来给知行叔打下手。”
陈砚的话让陈知行暴跳如雷:“不通药理如何制药?”
“知行叔懂,分派给他们干就是。”陈砚理所当然道:“知行叔需用人,恰好这些囚犯在大牢没活儿干,让他们来帮知行叔岂不是刚好?再者,此事机密,正好这些个囚犯没法往外传消息,再没比他们更适合的人选了。”
陈知行被气笑了:“他们样样都好,可他们不会制药!”
乱做药是要死人的,还是大量死人!
简直瞎搞。
若是自家子侄,陈知行已经动手了。
可眼前之人是陈砚,是了不得的三元公,是陈族的未来,陈知行硬生生将揍人的念头压下,耐着性子与陈砚讲解。
“想要学制药,先需学认药材,光这一步就要三五年,不同的炮制之法,药效也不尽相同,需得都掌握透彻,再才是制各类丸药、膏药……想要成为制药的老师傅,需得多年的苦学勤练,绝不是一朝一夕的教导可成。”
这还是聪慧有天资的,若遇到那等蠢笨之人,那是教都教不会。
陈砚笑着摇摇头:“并不需老师傅才能制药,也不需他们通药理。知行叔将制药的整个过程拆解成一个个简单的步骤,规定每个人只干一步。只需教会他们后,盯着整个过程,就能制药。”
想要培养制药的老师傅极困难,但是让一个人只学其中一个步骤,就是极简单的事。
且一旦熟练了,效率会极大的提升,这就是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