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的手指,"我很想你在我身边。"
他的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就...抱抱我就好。"
程淮舟收紧了双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他的唇落在她发顶,一个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吻。
"对不起..."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时刻,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缝合这样的伤口。
他只会用数据计算风险,用逻辑分析利弊,却算不出一个失去父亲的女儿需要多少拥抱才能止痛。
好像他从小到大,特别难过的时候,也没人安慰过他。
三岁的时候,十六岁的时候。
"以后我难过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就这样抱紧我。不用说话。"
他的怀抱就是最好的镇痛剂。
程淮舟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力将她搂得更紧,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远处的经幡在风中翻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言的见证。
"我来青海,"她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真的是为了升职。"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
圣诞节前夕,程淮舟突然告诉她,今年不回英国了。
他们在青海湖边支起帐篷,阿尔法兴奋地在雪地里转圈。阮朝阳用白米饭和番茄拼了个歪歪扭扭的圣诞老人,烤鸡的香气混着高原清冽的空气飘散开来。
"阿尔法,接住!"
她将飞盘掷向远处,银灰色的身影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程淮舟坐在帐篷口,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突然震动,Cynthia的视频请求跳了出来。
"Nathan!Merry ChriStmaS!"屏幕里的金发蓝眼睛女孩笑容明媚,“JOhn iUSt tOld me yOU're nOt Spending ChriStmaS With US thiS year. QUiCk, tell me WhO'S keeping yOU?” (JOhn刚说你今年不回来过圣诞?快说,是谁把你留住了?)
程淮舟将镜头转向远处——阮朝阳正蹲在雪地里揉阿尔法的耳朵,鼻尖冻得通红,呵出的白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Oh!Alpha!"Cynthia惊呼,随即凑近屏幕,"Wait a minUte,WhO’S the girl ?
IS her name MOlly?(等等...那个女孩,她是不是叫MOlly?)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
程淮舟低笑:"YeS。"
“Bring her baCk neXt year.”(明年带她回来)
"I Will。"
挂断电话,他望向湖边。阿尔法正扑进阮朝阳怀里,一人一狗跌坐在雪地上,笑声惊飞了栖息的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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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原本预计六个月,但自从程淮舟参与进来之后,进度条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第五个月末,各项工作已接近尾声。
木屋里,阮朝阳正低头练习藏文。卓玛教她的那些笔画,如今已能写得像模像样。每天,她都会将刻着藏文的石板放在经幡下,今天也不例外。
程淮舟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另一块石板。
"要回上海了开心吗?"他问。
"嗯。开心,但也有点舍不得。”
她的刻刀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第 93 章 破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