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了王漫的厉害,他就连厨房的碗筷全部装好。
夏老爷子:“一辆越野车装不下吧?”
王漫翻开本子,看了一眼:“装得下。车内空间约十二立方米,减去人员座位占用约三立方米,剩余九立方米。行李已分类打包:衣物被褥类体积约二点五立方米,厨房用具约一点五立方米,书籍相册约零点五立方米,杂项约一立方米。合计五点五立方米。还有三点五立方米余量。车顶行李架可额外装载约二立方米。总装载能力约七立方米。现有行李五点五立方米。装得下。还有余量。”
“结论:车子可以装下,我们也可以坐下,装车的时间是二十分钟。”
夏老爷子张大了嘴,一堆一堆,整整齐齐,每堆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里面是什么、大概多重、放在车的哪个位置。
他站起来,看着王漫。王漫一个人就按照顺序把东西放在大院门口。
夏老爷子拍了丁旭的头:“臭小子,你还不去帮忙?”
丁旭摇头:“爷爷,旭哥不要我们插手,他脑中已经有了计划,怎么搬到院门口,等下怎么装车,我们不给他添乱,就行。”
晚上九点,巷口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一辆军用越野车拐进来,停在门口。大伯的勤务兵从驾驶座跳下来,看见夏老爷子,看见那堆行李,看见丁旭四个人。
丁旭看着他:“原叔,我们也去海南。”
原城看着丁旭:“行,速度,我们一起搬行李。”
丁旭继续拉着他:“原叔,我漫哥活动手的。”
就看着王漫按照他的计划来搬,二十分钟,行李装好,五人上车,光光头躲在行李里,坐得舒服,一个小时安全离开京城。
光光头看着离开了京城,眼泪流了下来,她小声抽泣着,她为自己曾经心动、温柔腼腆、满心美好的少年,彻底消失变质。
她只有心酸、遗憾、失望,还有一丝自我愧疚。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当初离开了他,才让他变成这样?
王漫平静说:“光光头,你改变不了孙锐同志,孙锐的行为模式,符合‘低抗压能力、低问题解决能力、低情绪稳定性’三低特征。在面临阶级生活高低品质,即选择逃避行为。”
“今天他在街头演讲,不是因为他变了,是因为他找到了一个不用逃避的方式,把责任推给别人;他恨的不是你,是他的无能;他恨的不是王漫,是他的自卑;他恨的不是这个世界,是他的无力;他不敢恨自己,所以恨别人;你今天看见的,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楚微光同志,你只是不和他谈革命友谊,你不是迫害者。你救不了他,他也不想被你救。他能救自己的,只有他自己。他选择了不救。你不需要为他的选择负责。”
丁旭接着嘲讽:“他这种人自己过得不如意,从不反思自身,借着风口声势、集体洪流,光明正大宣泄私人自卑与恶意,把一生失败全部怪罪旁人、怪罪出身、怪罪感情。懦弱又恶毒,可悲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