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问:“胡营长?”
“我是。”
王小小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递过去。
胡营长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变难看,是变严肃了。
他把纸条看了两遍,抬头看着王小小,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怀疑。
王小小是学员干部,她穿的士兵的军服。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军政委比他大很多很多级~
胡营长把纸条还给她,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带着王小小穿过厂房,走到里间,胡营长指了指墙上的图纸,“护具,冰爪,负重携行架。护具做了两百多套,冰爪做了五十多副,携行架做了三十多个。
我可以把制作是名头给你,但是你别来指挥,边防的战士等着穿。”
王小小气笑了,这些本来就是她的,她觉得借鉴了后世的技术,不要署名权而已。
王小小还不能太打击他,胡营长认为她是来抢功的,他敢顶住军政委的压力,军政委的纸条,分量有多重?
这不是建议,这是命令。“直接滚蛋”四个字,不是威胁,是授权——授权王小小,如果胡营长不听话,可以直接让他滚蛋。
胡营长的核心动机:怕外行指挥内行,耽误前线装备,宁可抗上,也要保进度。
王小小面瘫着脸:“你做的护具不堪一击,两个小时,我给你看看,什么是护具?什么是冰爪?什么是负重携行架?”
王小小走了出去,把电闸给拔了,车床的轰鸣声瞬间停止,整个厂房安静了,所有兵都抬起头,看着她。
王小小拿着一个他们做的护具和一个铁棍。
胡营长赶紧上前要阻止,王小小把铁棍递到他手中:“砸,砸这个护具。”
胡营长看着她,被她的骚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王小小怒吼:“给我砸,这是命令。”
所有的兵都看着那铁棍。
胡营长一砸,护具没有散架,但他的脸色不好了。
他砸到位置是手臂,铁棍直接穿透了护具,这意味着护具没有保护手臂,钢铁直接砸到了手臂。
这护具是废品,上了战场会死人。
厂房里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像是被掐断了,兵们看着那根穿透护具的铁棍,看着胡营长铁青的脸,看着王小小面无表情的脸,没人说话。
他们做了两百多套护具,以为给前线战友保命,今天才知道,他们做的不是护具,是棺材。
王小小看了一圈,军营里很多老兵只信看得见、摸得着、试得出的东西,你讲力学结构、材料应力、受力分散,他听不懂也不信;让他亲手砸穿,他立刻就服。
王小小站得笔直:“我不是这个军的兵,我来这里是史政委是我大伯的战友,我来帮忙,不抢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