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边防卫生院,或者以你个人的名义,正式向上级卫生部门打报告。
申请进行‘战地中草药应用规范化试点研究’。把问题、需求、初步方案、甚至可能的风险和管控措施,都摆到明面上。”
她的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这条路,比你偷偷带药回去,难一百倍。
要写无数报告,要说服各级领导,要面对质疑和繁琐的程序。
但是,姐,这条路走通了,受益的不是一个孙大夫,几个冻疮的战士。
可能是整个边防系统,成千上万的官兵。
你的好心,才能变成真正的功劳和贡献,谁也夺不走,谁也抹不掉。”
王敏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稿纸,又抬头看看妹妹面瘫脸。
胸腔里那股的憋闷,慢慢被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东西取代。
她明白了。
王小小继续说:“姐这是一一种更艰难、却更正确、更持久的办法。”
“姐,绝对不是凭一腔热血和私人关系,去挑战规则;而是利用规则,研究规则,最终完善规则,让规则为战士们服务。”
“这需要智慧,需要耐心,那才是你的责任和担当。”
“我能行吗?”王敏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意识到肩头突然压下的重量。
王小小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是我姐,你当然行。”
王敏点点头:“小小,有你这个妹妹真好,你放心好了,我有不足的地方,你和我说,我听劝。我一定努力申请的,为更多的战士减少疼痛,一定会努力加油。”
王小小看着她姐一副为人民服务,一脸热忱,不过还好,她姐姐能听劝。
最怕的是那种热忱,但是不守规矩不听劝,那她才真要疯了,那种人属于好心办坏事的极致,且无法沟通。他们会用满腔热血把所有人拖入深渊,还觉得自己无比正义。面对这种人,任何理性的计划、长远的布局都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