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军军那纯粹是等着表扬的小脸,以及那车让人崩溃的心意,所有的教导和冷静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下一秒,寒冷的空中响起了军军“嗷”的一嗓子。
王小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气势十足。
“王、继、军!我现在就很累,很生气!立刻!马上!把这车‘宝贝’原封不动地拉回你来的地方!少一块石头,我让你今晚抱着它睡觉!”
贺瑾在边斗里默默地、彻底地把脸埋进了棉被里闷笑。
他姐的独自带队生活,这还没开始,就已经精彩纷呈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离开这两个月,或许对他姐的抗压能力来说,或许有意外收获。
军军皱着眉不解看着他姑姑,他做得很好呀!没有仗势欺人,没有偷人东西!合法合规呀!
王小小:“把鸡给我,你把肥料给我放好,你给我稻草丢了,臭死了,你先不要去拿稻草,洗完车再去许叔那里拿稻草。”
王小小把军军和他的“宝贝”车打发走,载着贺瑾和一兜子鸡回到宿舍。
她第一时间烧上热水,又把厕所的门打开,准备等那小混蛋回来就立刻押着他去彻底清洗。
热水刚烧出响声,门却被猛地撞开。
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一个身影跌进来是丁旭!
他全身湿透,棉袄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头发眉毛都挂着白霜,嘴唇乌紫,牙齿咯咯打颤,几乎说不出话。
王小小的心瞬间揪紧,血液都仿佛冻僵了。
零下三十度!
这样会出人命的!
她不敢直接让他靠近热源,怕剧烈温度变化导致更严重的伤害。
只能打开一点门,让他站在门口。
她冲过去想帮他脱掉冻住的湿衣服,丁旭却似乎脑子冻迷糊了,下意识蜷缩着躲闪,嘴里含糊地嘟囔:“小瑾,拿衣服过来。”
王小小看他这矫情扭捏的样子,又急又气,担心远超过怒火,但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恶狠狠的咆哮:“你踏马给我脱!立刻!马上!想冻死吗?!”
她一边吼,一边不再顾忌,上手就用蛮力去扯他那件结冰的外套。
贺瑾也反应过来,扔下棉被冲过来帮忙:“旭哥!你快脱掉啊!”
丁旭被王小小这声怒吼震得清醒了几分,看着她因焦急而格外凶狠的眼神,和那双用力撕扯冰壳外套、甚至微微发抖的手,他僵硬的身体终于不再反抗。
在王小小的暴力协助和贺瑾的帮助下,丁旭终于被剥掉了冰壳外套,只剩下里面也半湿的内衫,王小小转身,贺瑾把衣服给他换上。
王小小直接把盐水瓶塞到他怀里,吼道:“抱住!”
然后一把抓过贺瑾递来的干燥毯子,像包粽子一样把他裹紧,连推带搡地把他弄到炕上(炕这里稍微凉一点)。
丁旭被裹得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看着王小小因为用力而泛红的脸颊和依旧凶狠的眼神,不知怎么,突然扯出一个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哑声说:“……比我娘还凶。”
王小小瞪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倒热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军军委委屈屈的声音:“姑姑,车洗好了,肥料也放回去了,我能进来了吗?外面好冷……”
王小小回头看看炕上包着的“粽子”丁旭,再看看门口那个“麻烦精”军军,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了。
贺瑾的离开,看来真是一场对她耐心和应对能力的终极考验。这托儿所所长,她是当定了。
王小小看着贺瑾,眼神无声的问,你真的不能带走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