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大帅……我……”宋清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掌握着半壁江山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陈向北面前,任何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为什么?”陈向北弹了弹烟灰,目光紧紧锁住她,“半年时间,你有无数个机会动手。为什么一直没有对女儿下手?”
这也是陈向北心中最大的疑惑。
按照系统的判定,这个女人是极度危险的线人。
但半年来,小珍珠毫发无损,甚至对这个老师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宋清秋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她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想起了被狼狗威胁的女儿。
“因为……我也是个母亲。”宋清秋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透着一种死灰般的寂灭。
“大帅,我的丈夫和女儿……被日本人抓了。”
“他们逼我交出小姐的出行路,逼我寻找下手的机会。”
宋清秋说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裙摆。
“可是……看着小珍珠的笑脸,我真的下不去手。”
“她才5岁啊,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
“如果我伤害了她,我和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逃不掉,但我真的做不到……”
陈向北静静地听着,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指尖。
他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怜悯,只有对侵略者的愤怒。
但他能感觉到,宋清秋说的是实话。
这半年来,她虽然传递了情报,但在关键的时刻,她选择了拖延和隐瞒。
这就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母性的良知,在与兽性的威胁做最后的抗争。
“起来说话。”陈向北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
宋清秋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既然日本人抓了你家人,为什么不告诉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