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道:“罪臣实在是帮不了陛下,请陛下恕罪!”
“陆长宁!”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是嘶吼出声,在地牢中激荡出回响。
“你曾经的意气风发呢?你曾经的满腹韬略呢?你曾经的一身傲骨呢?都去哪儿了?”皇帝大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痛惜。
“陛下……陆长宁在二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陆长宁微微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脊背却依旧挺直。
“不可能,你说过,你的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许死!”皇帝嘶声大吼道,眼眶已经泛红。
哪怕是阎鹤诏,也从未见过皇帝这般失态,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二十八年了,想当年,你我皆是风华正当时,如今却已是年过半百,这么多年,朕都熬过来了,难道,你还不肯释怀吗?”皇帝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带着无尽的苍凉。
“你可还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在书院读书,你曾许下,要为天下人读一个太平盛世,咱们跟随苏大哥在南疆杀敌的时候,你曾说,要为子孙后代杀出一个朗朗乾坤,难道你都忘了吗?”
听着这番话,陆长宁只感觉那些被尘封在心底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曾经,他与还是太子的当今陛下在书院读书。
那些鲜衣怒马的日子,那些激扬文字的夜晚,全都涌上心头。
那时的他们,满腔书生意气,心中装的是家国天下,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
可如今,他却自囚于这暗无天日的湖底天牢,荒废岁月,二十八年,整整二十八年。
“我认得一个年轻人,有人问他毕生所求为何,他说了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皇帝的声音如珍珠坠地,清脆而有力。
同样,听到这句话的陆长宁浑身猛然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陆长宁低声呢喃,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