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卢恽筹只是用一个假设来发问,但在这种节骨眼上,在场的人却不会真的认为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设,更像是在向他们传递一个信号。
早在半年前,凌川与陆沉锋之间便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二人日后势必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较量。
早些年,陆沉锋是北系军下一任主帅的不二人选,无论是资历还是战功都稳稳压过同辈。
以至于北境七州的不少文官武将早已选择站队表态,就算是一些人没有选择跟陆沉锋上同一条船,至少也没有公开表示过反对。
然而,凌川的崛起,却让这件几乎板上钉钉的事情出现了一丝变数。
以往,凌川的支持者或许只有陈暻垚、催行俭等为数不多的几位年轻将领,但,随着他的军功越来越显赫,名声越来越响亮,威望也随之水涨船高。
如今,不少将领都与凌川走得很近,其中不少人更是承他的情,这无疑是让陆沉锋的那些追随者感受到了威胁。
而大将军卢恽筹却偏偏在这种场合做这样的假设,让史文郁、裴鸣鹤等人内心为之一沉,甚至暗自揣摩,这就是卢恽筹的真实态度。
凌川自然也察觉到了现场那股诡异的气氛,不过,他并未太过于在意这些暗流,而是开口回答道:
“大将军说的是打赢,是守住边关,还是重创、乃至全歼胡羯南征军?这三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有何区别?”卢恽筹追问道,似乎对他的反问很感兴趣。
“若只是被动防守,在无粮草军械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六十万大军足矣,依托关隘险要,足以将敌军挡在关外!”
凌川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要重创胡羯大军,那就不单单是兵力上的问题了,而是需要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卢恽筹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但凡能守住北疆,本帅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它的,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