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大地,几乎让人无处下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
数十名将领的头颅被整整齐齐地割了下来,用绳索串在一起,悬挂于摇摇欲坠的辕门之上,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鲜血。
那一张张死前凝固的面孔上,还残留着惊恐与不甘,仿佛到死都没能明白,这支周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这两则紧急军情一前一后传到斡拏城帅府的时候,拓跋桀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浑身上下更是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怒火而颤抖不已,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父帅,刚刚已经查明,出现在塔拉草原的是周军新组建的一支步卒队伍,名为魏武卒!”拓跋英豪上前一步禀报道,声音压得很低。
此时,就算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拓跋桀正处在爆发的边缘,随时都可能雷霆震怒,所以他的出言显得异常谨慎,每一个字都在心里掂量过才敢说出口。
拓跋桀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沉声问道:“魏武卒……莫非是百年前横扫沙场、以步克骑的那个魏武卒?”
“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已经在加急探查了!”拓跋英豪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巴彦库伦呢?查清楚了吗?”拓跋桀又问道,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回禀主帅,刚刚传来确切消息,突袭巴彦库伦大营的乃是周军的玄影骑!”满脸络腮胡的蒙拖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禀报道。
拓跋桀的目光再次一凝,瞳孔微微收缩。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果然是玄影骑……也只有玄影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将三万人的大营打烂!”
他缓缓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视着堂中众人,忽然厉声问道:“诸位,咱们胡羯南征军纵横草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