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高阶宗师压阵,一位十二次淬炼的教主亲传……与其说是使团,不如说是彰显实力。”
柯天纵冷哼一声:“显摆给咱们看呢!十二次淬炼……我活了几百年,也是头回亲眼见到!那小子看着年纪不大,怎么练的?!”
纵览天宝上宗古今,十二次淬炼只有两人。
而那十三次淬炼,更是只有创派祖师一人。
韩古稀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缓缓道:“《巨鲸覆海功》……此乃阙教秘传的镇教炼体法门,据闻修至第九层时,气血磅礴如巨鲸翻海,力发可倾山岳。”
“此子内外兼修,根基扎实至此,真实战力……怕是远超同境之辈。”
他话音微顿,抬眼环视众人,“不过老夫看来,他这般显露,倒未必是专为示于我等。”
殿中诸人闻言,俱是默然颔首。
天宝上宗虽为燕国上宗,但较之雄踞云国、底蕴莫测的阙教,终究难以并论。
若非向他们彰显实力,那这番姿态,又是做给谁看?
念头一转,在场皆是历经风浪、心思通明之人,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纷纷会意。
数道目光移向玉京城的方向,彼此对视间,心中已是十分清楚了。
陈庆也是察觉出了一丝端倪,若有所思。
“好了,都去准备吧。”
姜黎衫沉声道:“各峰也需加强巡守,尤其是使团驻地附近,既要保障安全,也要留意动向,阙教使团在宗期间,一切以稳妥为上,莫要生出任何乱子。”
姜黎杉最后叮嘱道。
“是!”
众人肃然应诺,各自散去。
陈庆也回到了万法峰,他思忖了片刻。
阙教使团暂且不说,白汐此番到来,倒是一个好机会。
从侧面打听阙教态度是一方面,正好也可询问枪法,还有《巨鲸覆海功》后续。
绝世枪法越来越难搜寻了,云国地域广博,传承驳杂,手中有的概率很大。
而且他此前得到的《巨鲸覆海功》只是大纲,其中具体行功路线、气血搬运的细微窍门以及配套杀伐之术皆无,若能补全,对自身炼体之路无疑大有裨益。
想到这,陈庆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一封拜帖。
“朱羽。”
“师兄!”朱羽应声而入,抱拳行礼。
“你去阙教使团驻地,将这拜帖亲手交给圣女白汐。”陈庆将信封递过去。
“圣女白汐?”朱羽见陈庆神色平静,双手接过拜帖,“是,师兄放心,我这就去。”
朱羽离去后,陈庆又唤来青黛与紫苏,吩咐道:“今晚我在院中设宴,只请圣女一人,准备几样精致小菜。”
“是,师兄。”二女领命,自去张罗。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万法峰顶灯火次第亮起,与漫天星子交相辉映。
院中临崖的平台已被收拾出来,一张青玉案,两张蒲团。
陈庆独自坐在案前,闭目养神。
不多时,院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一道婉转的声音响起:“陈峰主相邀,白汐叨扰了。”
陈庆睁开眼,起身相迎。
白汐依旧是一袭玄色长裙,脸上罩着那层薄纱,只是今夜换了一身款式更为简洁的常服,少了几分宫装的庄重,多了几分行走江湖的利落。
她独自一人前来,并未带随从。
“白姑娘,请坐。”陈庆伸手虚引。
白汐也不客气,在陈庆对面款款坐下,轻笑道:“陈峰主如今这待客之处,可比当年那真武峰的小院气派多了。”
“不过是宗门规制,谈不上气派。”
陈庆为两人斟上温好的酒水,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清冽。
“倒是白姑娘,风采更胜往昔。”
寒暄叙旧几句,话题渐渐转入正轨。
白汐把玩着手中的空杯,忽然道:“我让你帮的忙,有下落了吗?”
陈庆放下酒杯,神色不变:“暂时还没有确切线索。”
白汐眸光微凝。
陈庆继续道:“不过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了。”
“哦?为何?”白汐挑眉。
“之前我只是真传弟子,权限有限,许多宗内陈年卷宗、人员往来记录难以调阅,暗中探查也颇多顾忌。”
陈庆语气平静,“但现在我是万法峰峰主,位列宗门核心,查阅一些旧档名正言顺,调动些人手暗中留意也方便许多,寻找范围,自然比之前大了不少。”
白汐闻言,静静看了陈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陈峰主这话,倒也有理。”
“那人……或那枚玉佩,对我来说极为重要,希望陈峰主能多费心。”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陈庆道,“既已应下,自当尽力。”
白汐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那双眸子在灯下显得格外清亮:“陈峰主此番特意邀我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顺便告诉我查找进展的吧?”
陈庆笑了笑,知道眼前这女子心思玲珑,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道:“白姑娘快人快语,陈某确实另有所求。”
“讲吧。”
“陈某想请白姑娘帮忙,在云国或阙教势力范围内,搜寻一些绝世枪法传承,或是与此相关的古老典籍、石刻拓本。”
白汐柳眉微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绝世枪法?陈峰主,你如今已是天宝上宗万法峰峰主,枪道造诣更是燕国年轻一辈公认的顶尖,宗门秘库、自身传承想必已足够精深,为何还要执着于搜集更多枪法?”
“须知枪意领悟越多,彼此冲突可能越大,融合成‘枪域’的难度更是呈倍增长,贪多……有时并非好事。”
她这话并非拒绝,而是带着几分提醒。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都明白“精”与“博”的权衡。
陈庆神色平静:“多谢白姑娘提点,不过陈某自有计较。”
白汐见他目光沉静坚定,便不再劝说,沉吟了半晌,道:“绝世枪法传承,无论在何处都属珍贵稀缺之物,即便在我教中,也非轻易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