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狼狈地逃离了望天楼。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顾明德饮了一口杯中酒,冷冷一笑:
“沈家?还想成为千年世家?我呸!一群没有眼力劲的东西,活该有此报应!”
楼内,喧嚣渐息,但暗流涌动更甚。
陈庆胜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望天楼为中心,向着整个天宝巨城,向着三道之地,向着所有关注着天宝上宗风云的势力,急速扩散开去。
真武峰小院,静室。
烛火在铜盏中静静燃着。
陈庆刚刚服下一枚疗伤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与《龙象般若金刚体》自愈之力相辅相成。
表面上,他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襟,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一副重伤难支的模样。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伤势远没有看上去那般严重。
龙象般若金刚体修炼至第八层,肉身之强横已远想象。
筋骨如百炼精钢,脏腑似金铁铸就,气血奔涌间自带勃勃生机。
那道狰狞伤口看似骇人,实则未伤及根本骨骼与主要经脉,在丹药与肉身双重作用下,内部断裂的肌理已在弥合,流血早已止住。
他之所以维持这般‘惨状’,一则是大战之后确实损耗极大,真元亏空,气血震荡,需要时间平复,二则,也是有意为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日一战,他已锋芒过露。
力压南卓然,登顶真传之首,夺得万法峰主之位……这一连串光环加身,足以引来无数目光,其中必有忌惮与算计。
若再表现得云淡风轻,毫发无伤,恐怕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被推到风口浪尖。
如今这般‘惨胜’姿态,恰到好处。
既彰显了实力,夺得应有之位,又留下重伤虚弱的印象,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关注与试探,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沉淀与提升时间。
陈庆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浊气,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他闭目内视,丹田之中,那方浩瀚的真元湖泊此刻略显黯淡,湖面银紫交织的光泽有些涣散,这是真元消耗过大的表现。
但湖底深处,那琉璃真元依旧沉凝坚固,散发着稳固而强大的气息。
“十次淬炼的根基,确实雄厚。”陈庆心中暗忖,“若非借此根基,今日最后那七术齐发,恐怕先垮掉的是我自己。”
此番大战,他底牌尽出,却也验证了自身所学。
“南卓然确实很强。”陈庆回忆着战斗细节,“盘武印不愧为祖师传承的大神通,引动天地雷霆,化印镇杀,威势滔天。”
“若非我施展诸多手段……胜负犹未可知。”
他并未因胜利而轻视对手。
南卓然的强大是实打实的,十一次淬炼圆满的根基,盘武祖师的核心传承,以及那份浸淫武道数十载的心性,都值得敬畏。
“但这还不够。”
陈庆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宗师之境!
唯有踏入宗师,才能真正掌握自身命运,在这世道中拥有立足之本,才能为师父报仇,去直面李青羽及其背后的大雪山,乃至应对那夜族的威胁。
“万法峰主之位,意味着宗门核心资源的倾斜。”
陈庆思忖着,“这些都是加速修行、冲击宗师境的宝贵助力。”
他心念一动,一个巴掌大小的玄玉盒子出现在手中。
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通体赤金、表面有玄奥云纹流转的丹药,正是昔日自丹霞峰夺来的玄阳融灵丹。
陈庆自语道:“我如今十次淬炼已固,正需此类丹药加速后续进程,有此丹相助,十一、十二乃至十三次淬炼,当能节省不少水磨工夫。”
小心收好丹药,陈庆又想到了另一桩事。
华云峰师叔北归后曾言,待他夺得万法峰主之位,便会助他前往沉蛟渊,斩杀那头盘踞多年的恶蛟,取其精血内丹。
蛟龙之属,身具稀薄龙血,其精血对淬炼肉身、壮大气血有极大裨益。
若能得到,对他将《龙象般若金刚体》有难以想象的好处,甚至冲击宗师境,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内丹更是厉老登点名所需之物。
想到此处,陈庆心念微动。
厉老登手中漏出的东西,于他而言尽是机缘。
此番若能以蛟龙内丹相换,不知又能得来何等造化?
陈庆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那老登深不可测,所藏所予,恐怕远非常理所能揣度。
除此之外,那卷《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异动,以及千莲湖底那神秘人的身份,也可以向厉老登询问一二。
“沉蛟渊……”
陈庆目光闪动。
那地方他早有耳闻,位于天宝上宗势力范围,渊深不知几许,内有毒瘴恶水,凶兽盘踞,环境极其险恶。
那头恶蛟能盘踞多年未被剿灭,其实力恐怕至少也相当于宗师中的好手,甚至更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伤势‘恢复’,正式继任峰主之后,再与华师叔详细商议。”陈庆压下心头思绪。
斩蛟之事风险极大,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当下首要之事,仍是巩固修为,恢复状态,并利用这段养伤时间,默默消化此番大战所得,进一步夯实根基。
他重新闭上双眼,运转《太虚真经》。
功法一经催动,丹田内那真元湖泊顿时泛起涟漪,开始缓缓旋转,吸收着静室内浓郁天地元气,同时也汲取丹药残留的药力。
皮肤之下,淡金色的梵文再次隐隐浮现,与气血之光交融。
左肩那道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着细密的肉芽,缓缓合拢。
夜渐深,雪不知何时又悄悄落下,覆满院中青石与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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