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掏出两罐便携氧气,先给自己猛吸了几口,稍微缓解了肺部的灼烧感,随即又摸索着,将吸氧面罩按在白羽口鼻上。
白羽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随着氧气流入,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眼神依旧涣散,神志不清。
聂维扬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全力运转精神力,试图构筑防线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痛苦浪潮。
极端痛苦无法单纯用庞大的精神力数值去抵消,它更考验的是意志的坚韧程度——虽然意志是构成精神力的重要基石,但这两者还是不一样的。
痛苦似乎拉长了时间。
这痛苦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一生可见的范畴,连聂维扬的意识,也难免出现了恍惚。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个银发蓝眼的苍白少女,身披白袍静静地站立在溶洞的黑暗角落里,注视着他。
她的目光依旧空洞呆板,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
但这一次,聂维扬却从她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深处,感受到了一种汹涌的、超越了此刻痛苦的……
……悲伤。
……
……不,都是幻觉!
聂维扬眉头紧锁,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晃头,强行将恍惚从脑海中驱散。
当他再次定睛看向那角落时,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他听见溶洞更深处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一片混乱。
十几个看起来地位稍高的回归教徒似乎并未受到影响,愤怒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检查着外面倒地教徒的状态。
聂维扬眼角一跳,立刻从储物空间里掏出黄金面具,迅速伪装成一名普通教徒。
“这边这个,疼死了!”一个检查者用脚踢了踢一具尸体。
“妈的,废物!带进去‘循环’一下!”另一个不耐烦地吼道。
聂维扬清晰地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所谓循环,在这片地区回归教徒的黑话里,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用词,意思就是将失去利用价值的尸体或者快死的人,拖去喂食他们饲养的某些……‘东西’,完成所谓的‘回归自然循环’。
他放松身体,装作完全昏迷的样子,软软地靠在潮湿的岩壁上。
白羽已经进入了隐身状态,藏在附近。
就在那两个教徒骂骂咧咧地拖拽尸体时,有人检查了一下聂维扬,掀开他伪装的银色面具,用手试探他的鼻息。
“这个昏迷了……”那人说着。
不远处另一人焦躁地出声:“昏迷的不少。都是废物!把他们全拖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
检查者叹了口气,准备上前拖拽‘昏迷’的聂维扬。而溶洞深处,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他妈的,那帮研究员在干什么?!
“人工共感是这么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