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生命神教’的庄园。
“然后……”林寿恒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叙述悲剧时的压抑,“她自杀了。”
聂维扬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上周目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这样的事,只是这些教派铺展的速度,的确有点太快了。
按照它们的教义与信仰目标来看,恐怕这之中存在着一些秘密。
“她留下的遗言说,这样,她信仰的神明就能看到她的虔诚,会赐福给她的女儿和外孙,给予他们超越世俗经济的‘神圣支持’。
“她说她抛下尘世的一切,去永恒之地追随她的神了……”林寿恒模仿着那可能充满狂热又或是彻底绝望的语气,但最终只剩下冰冷的陈述:“她还反复跟他们说,她会在神国得到永恒无上的幸福。”
角落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棚屋外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夜风的呜咽混成一团。
林寿恒抬起头,看着聂维扬在昏暗中依旧锐利的线条,苦涩地补充道:“这就是‘宗教’在这里的样子,聂先生。
“它不需要刀剑,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那座‘生命神教’的庄园,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两座,分别与名叫‘拜母神教’和‘回归教派’的势力有关联,手段大同小异,都在用各种方式,汲取着这片土地上最后一点希望。”
“……”聂维扬的手指敲了敲剑柄,“你能在这里支撑到现在而不去投庄园,一定有你的原因。介意告诉我吗?”
林寿恒叹着气笑了:“您终于问出来了。”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
“疫区里存在一个组织,它的名字叫‘灯火’。它的使命就是抵抗庄园和那些教派的侵蚀,但为了不被一网打尽,它没有一个绝对的领袖,而是由三个不同的领导人分别带队。这些人自称‘执火者’,但我们这些华人一般叫他们‘火头’。”
林寿恒咧嘴笑着,提起这个的时候,他眼中出现了一丝光芒:“我跟其中一个火头有点交情,他叫罗塔尔·艾伯特,当初他来华夏留过学,那时候我们是同学,母校是森运大学。
“后来我们是朋友。出事之前,我们还是一个旅游团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