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张远说。
“明天还有人要来。”他说。
第二日早上,于教头来了。
他提着两坛酒。
一坛是北边的烧刀子,一坛是南边的米酒。
他把两坛酒往院子里那张旧木桌上一放。
“三年不见,喝一杯。”他说。
赵大山迎到院门口,赶紧去接酒。
“于大哥,您怎么还提酒。”赵大山说。
“您人来就行了。”他说。
“你走的时候我没送。”于教头说。
“今天我送。”他说。
“这一坛烧刀子,是三年前我就替你存下的。”他说。
“你走那天,我本来要提来,走到半路又回去了。”他说。
“怎么又回去了。”赵大山问。
“你那天走得急。”于教头说。
“我提着酒到你家门口,看见你正在锁门。”他说。
“你锁门的时候,手在门板上按了三次。”他说。
“我想,你心里有事,这酒你喝不下。”他说。
“我就提回去了。”他说。
赵大山站在那儿,没有说话。
“三年了。”于教头说。
“这坛酒在我屋里放了三年。”他说。
“今天你回来了,咱们把它喝了。”他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了。
古掌柜也来了。
他带了两包药材。
一包是续骨膏,一包是活血的。
他把药材放在桌上。
“大军。”古掌柜说。
“这两包是给你那几个孩子的。”他说。
“我看他们练得狠,身上多少有点旧伤。”他说。
“续骨膏是石头要的,活血的是给那几个小娃娃的。”他说。
“古掌柜。”赵大山说。
“您怎么还惦记着这个。”他说。
“我开药铺的。”古掌柜说。
“我不惦记这个,我惦记什么。”他说。
“再说了,三年前你走的时候,欠我那二两药钱,我还没跟你算呢。”他说。
“您还记着。”赵大山说。
“我记着。”古掌柜说。
“我等你回来还。”他说。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当那二两银子喂了狗。”他说。
“可你回来了,那就得还。”他说。
“还。”赵大山说。
“连本带利。”他说。
“利就不用了。”古掌柜说。
“你今天让我看一场他们练手,那二两银子就抵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