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侵蚀时,发出的呻吟。
张远没有看它。
那道法则碎片,在飞入他周身三丈的范围后,静止了。
不是被挡住了,不是被击碎了,而是像被冻结在了时间中,悬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片刻后,法则无声地瓦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他握着玄霜之刃,向正在崩塌的深渊方向走去。
他迈出第一步。
脚下,正在崩塌的大地静止了。
那些崩裂的法则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一样,悬浮在半空中,不再移动。
那些扭曲的空间,在他落脚的瞬间被抚平了。
他迈出第二步。
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人,突然感到身体一轻。
那股压在他们身上的法则动荡,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远提着玄霜之刃,一步一步走向深渊深处。
他的步伐从容,不紧不慢,仿佛周围正在崩塌的,不是一座由战祖法则构成的封印殿。
而不过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张远站在深渊边缘。
前方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海。
重剑悬浮在深渊上空,剑身上的火焰由幽绿转为灰白,再由灰白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那是温度燃烧到极致后的颜色。
它将自己残存的所有本源,一次性全部点燃。
连同深渊中数千年来积存的寂灭本源,一同卷入火焰之中。
深渊底部的灰白色雾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向上攀升。
如同千万条巨蟒缠上剑身,在火焰中被吞噬、转化、压缩,转化为更恐怖的毁灭之力。
重剑的剑身内部,那团幽绿色的雾气,正在剧烈翻涌。
宿敌残魂的意识,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是因为力量恢复了,而是因为它知道这是最后一战了。
它在封印之兵的记忆中,搜索了无数年,寻找过无数种对抗道体的方法。
但此刻它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所有的方法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