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蛮骨沉默了很久,久到炎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但我这辈子,没见过谁能随手抽翻荒岩统领。包括城主。”
炎翎没有再问。
荒岩挣扎着从沟壑中站起,望向张远消失的方向。
他的右臂垂在身侧,断骨从皮肤下刺出森白的尖端,鲜血沿着指尖滴落,在赤土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红的花。
他没有去止血,也没有去调息,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胸口肺叶被断骨刺穿的剧痛不断提醒他。
方才那一拂,不是幻觉,不是错觉,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的实力碾压。
他咳出一口血,苦笑。
“神魔。此乃真正神魔之姿。”
他的声音沙哑而苦涩,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态度,那句“留下你的肉身”,此刻听来可笑至极。
人家只是随意一拂,连招式都没用,连正眼都没给,他的全力一击就碎了。
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城主所求,不过笑话。”
他转身,拖着残破的身躯,朝战魁城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踩出一个血脚印,每一步都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九黎大地,要来一场大地震了。
而这场地震的震源,正朝着蛮荒更深处走去。
赤色荒原重归死寂。
血月的冷辉,洒在满是骸骨与尸坑的大地上。
半个时辰后,两道气息到了。
来人是战魁城三大守将中另外两位,血锋与铁山。
不是从战魁城方向来的。
血锋与铁山原本就在荒原外围巡逻,收到荒岩发出的紧急讯号后,便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血锋脚力更快,先到了数息。
他落地时双脚在赤土上砸出两个深坑,一身暗红皮甲,肌肉线条在皮甲下如刀削斧劈。
腰悬一柄未出鞘的暗红色骨刀,那是他的随身兵器,以自身肋骨淬炼而成。
铁山紧随其后。
比血锋慢了半拍,因为他背上还负着那面黑铁塔盾。
盾高丈余,厚逾半尺,往地上一杵便压碎了脚下的赤土。
他没有兵器,盾就是他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