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只想伸张正义那种?」
理察微微一愣:「当然不是,你的狡猾和你的年纪完全不相称,不然我也不会放心女儿跟着你。」
马修推心置腹地说道:「为了表示尊重,我可以和您多说几句我是怎麽理解这件事的。我清楚,我在LAPD地位特殊,这种特殊,我认为源於三个方面。
「基础当然是我的功劳,我的战绩,我的形象,满足了LAPD的某种需求,这方面我就不多说了,自己夸自己,还挺不好意思的。
「第二方面,是因为我没有派系。」
「没有派系?」理察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马修心里感叹,西大的斗争还是过於直白,和东大那边老祖宗绵延了几千年的智慧一比,版本理解太粗糙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我的实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身後的圈子也好,其他派系也好,应该都承认,我是危险的。但危险不代表威胁,因为我没有派系,任何一个派系在完全打压我之前,都需要考虑把我逼到对面的可能,并承担因此带来的後果。让我保持现在的状态,是对大家都没有太大威胁的一种选择,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
马修一说,理察就懂了,因为他们这些圈子、派系正是按照这套规律行事的,只是没想到反而是马修一个圈外人将其中的逻辑理解得如此清楚。
「最後一方面呢?」理察忍不住问道。
「最後,是我没有表现出争权夺利的野心。虽然我每一次晋升都是破格,打破了LAPD一个又一个晋升记录,但是我现在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巡警,还没有去抢夺他们权力餐盘里的蛋糕,他们没有被逼到那一步,对我的容忍就会高很多。」
马修站起身,环顾这家漂亮的小餐馆,笑着告别:「感谢您的款待,我是粗人,享受不了这麽高的格调,就让我野蛮生长好了。」
马修走後,理察却没有着急离开,小口抿着高脚杯里的矿泉水,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街道。
一位老者从他身後的隔断起身,移步坐到他的对面。
理察毫不意外,似乎他本来就在等待这位老者,又或者这位老者本来就该坐在那里。
「我说过,他会拒绝的。」理察平静地望着老者说道。
老者有些秃顶,穿着一件朴素的开襟羊毛衫,一副退休的邻居老头模样,闻言不仅没有失望,反而乐呵呵地说道:「理察,你总是太过着急,这个结果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
「对於马修,我们不是利用,而是期待他能成为我们的夥伴,甚至将来成为洛杉矶义大利裔的领袖。我们应该对他有更多的耐心,更高的期许。相比於他现在能加入我们,我更看重他的品格。
「能够抵御权力的诱惑,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有底线有原则,理智却重感情,还有比他更理想的人选吗?」
「很难听到您对一个人这麽高评价,听得我都忍不住想把女儿————」理察乐呵呵地说着,忽然住口,这一句惯常的玩笑属实扎到了他的心口上。
老者期待地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保持友好接触,静待他的成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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