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纽尔咆哮着,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泳池边的喧闹彻底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这位暴怒的D枭。
阿洛佐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後一口草药吸完,将菸蒂在菸灰缸里狠狠捻灭,然後才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暴怒的曼纽尔。
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看透结局的漠然。
「曼纽尔·迪亚兹,」阿洛佐一字一顿,「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滚,回华雷斯,你还能当你的大老板。第二,留下来。」
他冷冷说着,腰间的警徽反射阳光,晃得人眼晕:「留下来也行,我保证会亲自把你送进鹈鹕湾。或者————
「或者,你根本等不到进监狱的那天。也许明天,也许後天,你会被人发现躺在洛杉矶的某个阴暗角落,身上开满窟窿眼,连条野狗都不如。相信我,我绝对做得到,而且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曼纽尔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阿洛佐。
身为局中人,他更加清楚这些黑警的肆无忌惮。
万般不甘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更清楚,阿洛佐不是在开玩笑。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曼纽尔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屈辱。他高大的身躯仿佛瞬间佝偻了几分,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声音嘶哑、乾涩:「——什麽时候走?」
阿洛佐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重新搂紧了身边的女郎,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越快越好,日落之前最好离开洛杉矶地界。你的私人飞机,我们的人不会拦你。离开後,洛杉矶的一切,与你无关了。」他轻描淡写地宣判了曼纽尔在洛杉矶的结局。
泳池派对喧嚣的音乐似乎又隐隐响起,阳光依然灿烂,泳池的水依然湛蓝,但些奢靡都不再与曼纽尔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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