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听起来完全无害。
赫克托眼神示意门口的同夥—放进来,解决掉。
门口的D贩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工具间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沾满污渍工作服的男人,戴着同样脏兮兮的帽子和口罩,推着一辆同样破旧的清洁车,车里堆着拖把水桶。
清洁工似乎被门後两张凶神恶煞的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进来说。」开门的D贩压低声音命令道,侧身让开通道,但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来人。
清洁工,也就是马修,似乎是迫於压力,犹豫了一瞬,推着车迈步走了进来。
就在他半边身体进入工具间,与门口的D贩擦身而过的刹那,动作骤然由迟滞变为凌厉。
他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如同铁钳般扣住了D贩摸向後腰的手腕,阻止了他拔枪的动作。
同时,一直藏在清洁车破烂雨布下的右手已然出击。
寒光一闪,一柄线条简洁实用的卡巴1217军刀从他袖中滑出,稳稳握在掌心。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手腕一翻,反握的军刀划过一道近乎无声的弧线,刀锋瞬间切开门口D贩的咽喉左侧。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切割声响起,伴着喉管软骨被切开的闷响,窸窸窣窣。
鲜血如同喷泉般,带着脉搏跳动的强劲力量,猛地从他颈侧激射而出,飞溅在灰白色的工具柜门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D贩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向後倒去。
变故发生在刹那之间。
赫克托刚刚从面粉的暴怒和对清洁工的不屑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同伴被割喉倒下。
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本能地就去拔腰间的手枪。
但马修的动作更快。
推开碍事的清洁车残骸,他一个滑步欺近了正处在震惊与拔枪动作中的赫克托。
赫克托的手枪刚刚拔出一半,马修左手已经探出,抓住他拔枪的手腕向外猛推,同时右手的军刀没有丝毫停滞,刀尖朝上,从赫克托的肋骨下方,以一种斜向上的刁钻角度,狠狠捅了进去!
「呃!」
赫克托只感觉一股扎心的锐痛穿透胸腔下方的柔软部位,随即是内脏被残忍搅动的剧痛。
他手中的枪「当哪」一声掉在地上。
马修的眼神透过口罩上沿,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用力一拧,确保刀身内部锐利的钩状血槽造成了最大的破坏,然後猛地向外抽出。
嗤—
又是一声鲜血高速喷溅,如风如泣的鸣咽声。
鲜血顺着拔出的刀锋狂涌,瞬间浸透了赫克托的衣衫。
他捂着飙血的可怕伤口,喉咙里发出响的绝望抽气声,身躯轰然倒下,重重砸在水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工具间内,瞬间只剩下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和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浓烈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