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牛仔们没文化,此情此景确实只有「法克」可以略微描述一下他们震惊的心情。
三次垂直蹬踏後,午夜前蹄轰然落地,後腿狂暴後蹬,泥土草屑呈扇面炸开。
迪恩抓起一卷套索,犹豫半天,还是没敢抛出。
如此激烈的搏斗,想准确缠住马腿,机率太低,而且拉倒午夜,马修也很可能受伤。
午夜开始死亡旋转。庞大身躯高速扭动,试图用离心力甩掉背上的蚁。
马修左腿随旋转被甩离马腹,仅靠右腿勾挂悬吊半空,看得一众牛仔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丽萨紧张得几乎要飙泪,她放下马修的步枪和帽子,擡起鲁格mini14,瞄准镜的中心却是缠在一起的马修和午夜的脑袋。
她丧气地放下步枪,紧紧地捏着复古花袖衬衣的衣角。
扭到第五圈时,马修悬空的身体突然荡回马背,双腿重新夹紧,他趁机俯身向前,右臂曲肘勒紧马颈动脉,小臂肌肉在马匹油亮的黑毛下隆起块块棱角。
午夜马头被勒得高仰,口鼻中喷出白沫,锦缎一般的马颈渗出细密的血汗,体力开始衰减。
僵持二十秒後,午夜翻滚的势头忽然迟滞。
它庞大躯干筛糠般抖动,汗透的皮肤下肌肉开始打颤。
马修趁机收肘锁死,双腿向内挤压,血管压迫使马匹瞳孔扩散,前膝猛地跪进泥地,後蹄神经质地刨了两下,终究没有站起。
沉重的头颅终於垂下,温热鼻息吹拂草地,鬃毛混着泥浆黏在颈侧,随呼吸微弱起伏。
马修松开臂弯,马颈黑亮的鬃毛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勒痕。
他滑下马背落地,腿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法克!同时两匹烈马都驯过了,还是第一次被搞到腿软。
未解开的套索仍缠在右手,绳索的毛茬上滚动着血珠,午夜缓了两口气慢慢站起,温顺地低头蹭蹭马修血迹斑斑的裤腿。
啪,啪,啪————
周围的牛仔们心悦诚服地股掌。
「服了,」迪恩鼓着掌,走过来,伸出右手,「你踏马是真正的牛仔,我说的不是你的枪法,也不是你的马术,我说的是你那股劲儿。法克!和我老爹吹嘘的西部时代的牛仔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