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画的。」
几秒前。
正好是诅咒女巫手臂被扭曲的时间。
「所以。」深蓝色长袍男巫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在这个长廊的墙壁上画了我们的画像。然後,它在画像上涂掉了诅咒女巫的手臂。再然後,诅咒女巫的手臂在现实中扭曲了。」
「可能性很大。」瘦削男巫说道,「这个涂鸦————或者说创造这个涂鸦的东西,能够改写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涂鸦上。
九个巫师,九个画像。
除了诅咒女巫的右臂被涂掉之外,其他八个画像都是完整的。
但杰明注意到,有些画像的边缘有一些细微的不完整涂改痕迹。
比如某个画像的手指被描过,某个画像的脚被加长了一点,但那些修改後来又被擦掉了。
看起来像是在试探。
「这东西好像有神智。」杰明指着那些修改痕迹,「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它不止一次地修改过画像。它在尝试,在试验,在测试它的力量能对巫师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目光变得凝重:「而且从这些痕迹来看,它已经尝试了很多次。只是因为巫师的法则抵抗能力太强,所以之前那些微小的修改没有产生明显的效果。」
「直到趁着我们先前为了体验诅咒的效果而刻意降低自己的抗性的时机,它加大了力度,涂掉了整条手臂,终於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虽然只是手臂扭曲,对六级巫师来说不算什麽重伤。」诅咒女巫活动了一下已经能正常屈伸的手指,「但如果它继续加大力度呢?如果它下次涂掉的是我的头?」
「我倒觉得不是它不想涂掉你的头,而是做不到,毕竟不能指望这东西有什麽善心。」杰明摇了摇头。
其他人想了想,也默默地点头赞同。
这东西的能力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可以通过涂鸦来修改现实。
但很可惜,巫师们都很清楚,机制这种东西再怎麽强,也得有数值支撑。
数值不够的情况下,面对更强的数值,机制就不起作用了。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巫师们的数值远远碾压它们。
「这样看来,虽然都是诡异,但咸味手指和这个涂鸦有着明显的不同。」年轻女巫走到长廊的另一侧,看着墙壁上其他区域的涂鸦,「咸味手指的运作方式是机械的,它会一家一家地杀人,但不会根据情况调整策略。它只是在执行某种固定的规则。
「但这个涂鸦不一样。」杰明接过话头,「它会对我们进行试探,然後根据当时的情况,选择了诅咒女巫作为第一个目标。」
毕竟诅咒女巫是封印的主力。
如果她受伤了,封印就会中断,咸味手指就能跑掉。
「所以它在帮咸味手指逃跑?」深蓝色长袍男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种东西还会互相合作?」
「我倒觉得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毕竟之前没有想到还有第二个诡异的可能性,所以我在调动命运线的时候,把所有有可能跟诡异有关的命运都调动了过去。」杰明摇了摇头。
「所以这东西本质上也是我们引过去的。真正要注意的点,应该是这东西的实力。」
他看向诅咒女巫的右臂。
「它能伤到六级巫师。虽然伤得不重,而且是在六级巫师放开自己的防护後才伤到,但它确实伤到了。而且它的能力是修改现实」的类型————这种力量的危险性比那根手指高了好几个档次。」
杰明转头看向长廊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孩童涂鸦,表情严肃,目光中多了一些审慎。
其他巫师也认同地点头。
「问题是————它现在在哪里?它是附着在这些涂鸦上的,还是躲在别的地方,通过某种方式远程操控这些涂鸦?」有巫师问。
杰明重新激活了命数系统,精神力全力扩散,试图在周围的命运网络中捕捉任何异常的线索。
几秒後,他睁开了眼睛。
「命运线很乱。」杰明摇了摇头,「我暂时找不到它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