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任职,近日密州爆出一桩要案,牵连官吏足有数十人,缉事左都已经拿获一干从犯,案情顺着脉络往下查,马上就要牵到我儿身上。”
闻听此言,沈良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密州之事,可不是什么贪腐的案件,而是涉及了私藏甲胄的要案。
这年头,朝廷上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地方上有骚动,虽然明面上,大梁依旧是一片太平,可在阴暗的背地里,总有一些蝇营狗苟之事。
但沈良现在,还没查到这里头和卫国公丁全礼府上,有什么牵连。
这时,李月低声道:“都使勿忧,我儿并未卷入什么叛乱的事务中,只是,他与其中一要犯有私交。
此人名为张克,他曾赠予我儿一件精甲,当然,我儿也曾为其,私开些许方便,但老身敢保证,我儿绝无谋逆之心!”
“既无谋逆,那便没什么大事,某可以派人招呼一声,让底下人稍稍照顾一番。”
沈良还打着糊弄过去的主意,但很显然,这个说法,并不能让李月满意。
“都使想必明白,但凡沾上这等谋逆大案的边,哪里是稍稍照顾便能脱身的!
一旦案犯攀咬,卷宗上落下名字,便是灭顶之灾,如今都使尚在,还可打点,可待到都使卸任离去。
新官上任,旧人情分一概不作数,到时候谁还肯为我丁家之子说话?”
这句话,显然是李月自谦的话语,丁全礼那还是有人脉的,只是新君继位,其子又卷入此案中,那肯定是有什么人脉,都得用上。
这时,李月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老身不求都使颠倒案情,包庇一众案犯,只求都使设法,将我儿从这桩密州案卷之中剥离出来。
这几日,吏部便会一纸调令,将我儿调离密州,去往南边交趾任职,远离张克一干人等的牵连范围。”
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啊,沈良有些感慨,想当初,月儿还真是他一手培养的,不曾想,如今变的都有些手眼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