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攻下郢州后,因为在怀远府一直压抑住,而未曾劫掠的靺鞨军,是再也忍耐不住了。
蛮军冲入州城内,大肆掳掠,显靖大惊失色,下令禁止掳掠,但此军令,根本就没传下去,当然,就是传下去了,那估计也没什么人听他的。
显靖至此,对靺鞨军变的极为不满,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还没成功,还需要依靠黑水靺鞨的力量,等他控制住渤海后,再想办法清除靺鞨。
各怀鬼胎,这个词用来形容显靖和黑水靺鞨,那是再合适不过了,显靖自认为是利用了黑水靺鞨,可黑水靺鞨的心里,未必就没有小九九。
究竟是谁利用了谁,尚未可知,总不能黑水靺鞨的人,就是这般淳朴,非要全族出动,就为了扶显靖上位,而不求回报的。
要知道,玮荣粟末靺鞨人,他能占据富庶的渤海土地,而黑水靺鞨人,也是靺鞨七部之一,他们未必就没有机会,控制整个渤海国。
所以说,当政治斗争摆在明面时,那是连父子关系都未必靠谱的存在,区区一个母族的关系,那又能算的了什么。
当然,显靖和黑水靺鞨,其实也可以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显靖借黑水靺鞨的军队,而黑水靺鞨则利用了显靖的特殊身份,双方不过是各取所需罢。
总而言之,就当下而言,显靖和黑水靺鞨,那明面上关系还算是可以的,毕竟显高仍在,双方有共同的敌人,说句同舟共济也不为过。
而在劫掠郢州后,黑水靺鞨的军心士气,皆是为之一振,大车小车的货物,被囤聚在营中。
此时,这帮人的战斗意志,其实已经不强烈了,不过,眼下上京就在眼前,况且上京的繁荣,那是远胜于郢州。
大伙都穷了这么多年,都穷怕了,好不容易能过来大抢特抢,现在碰上这么大的肥羊,又岂有放过的理由。
因此,在承德三年正月时,显靖带着黑水靺鞨,以及大批倒戈相向的旗军,意气风发的来到上京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