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道:“韦相所言,甚合我意啊!”
李克用抚掌而道:“本王就知道他是来恶心人的,韦相觉得,本王若此时再举兵而攻长安,胜算几何?”
韦昭度一愣,这李克用,还真是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先是不打,现在退到凤翔了,却又想往回打了,那之前早干嘛去了。
不过,李克用想打长安,这战阵之事,谁又能说的准,而且,韦昭度很不喜欢陈从进,既然李克用要打,那他更得鼓动才对。
“秦王所言,暗合兵法之要义,陈从进初入长安,兵锋正锐,朝野震恐,今既据京师,挟天子,制朝廷,自以为大业已定。
其上下骄矜,志得意满,守备必弛,秦王若乘其不备,回师东指,破之必矣。”
有句话说的好,同一件事,可以用正反两张嘴说,这韦昭度的话,粗听之下,好像很有道理。
但实际上,却没把最重要的变量放进去,那就是幽州军的兵力,以及精锐程度,还有,李克用刚刚退兵,军心士气能否支撑这么重大的一场决战。
简单来说,韦昭度就用一张嘴,用猜,来揣摩双方决战的胜负。
不过,李克用是知兵之人,先前所言,虽非戏言,但也没几分真意。
“韦相既然来了,是打算在本王这待着,还是回转长安?”
韦昭度闻言,心中一叹,看来想用嘴皮子,把李克用再哄过去,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大唐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只有多方制衡,才有机会续命下去,当一方独大的时候,大唐也就到了危急关头。
而眼下,陈从进就是一方独大,如果李克用再不顶事,那大唐的终点,韦昭度似乎都可以看见。
只是李克用没决定好,那韦昭度再劝,反倒是更显怀疑,说不定还会让李克用认为,他是在故意把他引出岐山,去关中平原和幽州军决战。
面对李克用的询问,韦昭度略一沉吟,随即回道:“韦某身负皇命,既然旨意送到了,那还是要回长安,面呈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