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博出身的军将,肯定是另眼相看。
以前聚集在一起,还能守望互助,要是分出去,以后升迁领赏说不定都能被穿小鞋。
使者冷冷地看了一眼骚乱的人群,提高了音量。
“其三,除留驻魏博者外,凡分拨诸军之将士,其家眷悉数迁出魏博,安置于各军驻地,编入民籍,分地垦荒。”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惊涛骇浪。
“迁走家眷?”
“咱们世代在魏博,凭什么把咱们赶走!”
几名年轻的军卒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甚至有人往前踏出了半步。
郭宏斌猛地站起身,横刀出鞘,寒光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都给老子闭嘴!”
他这一声怒喝,带着杀场磨砺出的煞气,硬生生将那些嘈杂压了下去。
郭宏斌横刀指向那几个叫得最凶的军卒,眼中满是决绝。
“大王没把咱们全砍了祭旗,已是天大的恩德。”
“你们还想闹?”
“是不是非要逼得大王调大军过来,把这营里的一万颗脑袋都割了才甘心?”
校场上再次陷入死寂,那些原本愤怒的军卒,在郭宏斌的逼视下,渐渐低下了头。
使者冷冷的说道:“大王还给了另一个选择,如果不从,可留下兵刃,甲具,从今以后,不得再从军!”
众人皆沉默不语,谁都知道,曹军使一死,大王不厌恶效命军,是不太可能的,如今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要硬顶,总不能真抛家弃业,跑到南边跟赵匡凝讨饭吃。
再说了,就赵匡凝那点水平,大伙过去,还能挡住幽州铁骑吗?
这时,使者收起帛书,走到郭宏斌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郭副使,大王说了,这件事你办稳妥些,当年共同举事之情,大王铭记于心!”
说到这,使者顿了一下,又道:“若是办砸了,魏博那边,怕是就再也没人能替这帮人说话了。”
郭宏斌接过帛书,手掌微微颤抖,却还是咬牙应了下来。
“请使者转告大王,末将明白,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