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重新布防,此时饮宴,恐怕不妥。”
起初,李世民还会握紧酒杯,咬牙切齿的和魏征争辩几句。
后来,他已经彻底麻了。
每当那道清瘦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李世民都会下意识放下手中酒杯,整理衣冠,再检查一遍自己今日是否做过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若确认没有,他便能稍稍松一口气,若一时想不起来,那就只能提前做好挨喷的准备。
久而久之,李世民竟真改掉了许多不好的习惯。
四海行宫不再动辄扩建,出行仪仗一再精简,那些华而不实的庆典也被陆续取消。
就连他最喜欢的游猎深渊邪物,也从原本想去便去,变成了必须提前完成政务、安排好军防,才能偶尔抽出一两日。
过去,四海官吏知道太子好排场,便想方设法把接待规格做得气派恢宏。
太子尚未抵达,沿途神城便已张灯结彩。
真龙开道,海兽负宫,水族舞姬排列数十里,恨不得将整座宝库都摆在李世民面前。
如今,所有人都老实了。
因为他们很清楚,太子殿下本人或许会喜欢,可一旦让魏征知道,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场从官署开支说到民生疾苦,再从官场风气说到皇庭兴衰的严厉追查。
被骂还算轻的,若真查出有人借机搜刮欺压底层生灵,魏征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于是,四海官场风气竟为之一清。
长孙无忌、霍光、房玄龄与杜如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都十分欣慰。
这一日,四人站在大殿外,望着李世民主动撤去一场过于奢华的庆功宴,神色间满是感慨。
房玄龄轻抚胡须,笑道。
“殿下近日沉稳了许多。”
杜如晦点了点头。
“以往我等劝殿下节制排场,殿下总有无数理由。如今魏先生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殿下便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长孙无忌没忍住笑了一声。
“哪里是知道取舍?分明是被喷怕了!”
霍光看着那道坐在殿中认真批阅奏折的身影,眼中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无论原因是什么,能让殿下有所改变,终究是件好事。”
“陛下确实深谋远虑。他知道殿下不缺谋略,也不缺胆识,唯独缺少一个敢时时约束他,又绝不会顾及太子身份的臣子。”
几人越想,越觉得人皇天帝陛下这一手安排高深莫测。
(李太苍:啊?我吗?我只是单纯的想让魏征折磨二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