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太苍也看清了那道身影的面容！！
那张脸，他认识！
在他大道所化的白玉京中，那道残影的面容就与此刻记忆碎片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轩辕泰皇！！
人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人皇！！
亦是深渊浩劫降临，统合诸天万界力量，率领万族奋起抵抗的诸天共主，万族领袖！！
此刻，碎片中的祖龙帝沉闷道。
“轩辕，这事情让我老龙来做吧，你们人族已经为诸天付出太多！”
“这永世骂名，不该由你们人族，你轩辕来背负！！”
轩辕泰皇拦在了祖龙帝面前。
李太苍的视角，终于彻底清晰的看到了轩辕泰皇此刻的神情。
尤其是那双眼睛！！
轰！！！
即便隔着万古时空，即便只是破碎记忆中的一瞥，李太苍也感觉自己仿佛被那目光中蕴含的东西狠狠击中！！
那不是绝望，不是悲伤，不是迷茫。
那是足以焚尽星河，倾覆宇宙的滔天恨意！！
是一种连时光都无法磨灭的极致愤怒与不甘！！
那恨意，并非针对眼前的祖龙帝，而是恨自己的无能！！
深渊太强了，让轩辕泰皇这位诸天万古第一人都感到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陷落！！
轩辕泰皇道。
“不需要，反正都一样。”
嗡！！
轩辕皇道剑意闪过！！
咔嚓！！
画面破碎！
李太苍的意识回归，眉头紧皱。
“处理得还真是干净。”
轩辕泰皇，这位人族史上最伟大的帝王，将所有知晓此事的生灵的记忆全都斩断！！
就算无尽纪元来一直回溯，也不过是些残留的记忆碎片，永远无法拼凑出全貌！！
这得是多大的决心，多深的算计，或者说多强烈的保护乃至绝望？
李太苍目光深邃，透过星海，看向邪影重重的深渊祖庭。
呢喃道。
“轩辕泰皇，你究竟为后人埋下了什么？”
“为何要如此决绝抹去所有痕迹？”
“你就如此相信你的后来者，相信我们，能够赢下这场，连你与那个时代的群雄都不得不选择以堕落为代价去应对的战争吗？”
李太苍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在孤帝那条绝望的时间线，轩辕失败了。
深渊浩劫被平定，但所有人都死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是将毁灭的终局，换了一种更孤独，更残忍的方式呈现罢了。
真正的胜利，绝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太苍的重瞳之中，火焰无声燃起。
他要走的，绝不能是那条路。
他要的是诸天盛世，绝不是万古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