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杨钊就开始限制我母亲的行动,常常把她关在屋子里,一关就是一整天。”
“他简直是畜生!”孟初怒骂。
“再后来,顾杨钊的生意出了大问题,他的应酬变得越来越多,他喝完酒回来就对着我母亲发脾气。
无能的男人总会认为自己的不幸是身边的女人来带的,顾杨钊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强势,刻薄,多疑,他觉得就是我母亲的哭闹,给他带来了厄运。
从第一次喝完酒对我母亲动手,他的生意有所好转后,他对此上瘾,从此,家里每天都是我母亲的哀嚎声。”
顾北墨的声音愈发的沉了下来,“那时候我母亲常常穿着一件白裙子,裙子上染着一遍遍毒打的痕迹,从那开始她变得很安静,不吵不闹,也不说话了。
被打得受不了时,她也曾向顾杨钊保证,自己绝不会把他有小三私生子的事情说出去,求他放过她,和她离婚,顾杨钊却说她疯了,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母亲跳楼那天,还穿着她常穿的那件白裙,白裙上血痕累累的,警察调查时,都说她裙子上的血痕是长年累月留下的。”
孟初捏紧手心,“你母亲穿着那条裙子自杀……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顾杨钊的罪行,对吗?”
“对,但没人知道那些都是顾杨钊施暴的罪证。”
孟初抬手,用力地抱住顾北墨。
顾北墨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视线幽深冷厉,“我母亲火化时,顾杨钊还给她买了最漂亮的裙子,亲自给她换上。
所有人都以为顾杨钊是太爱自己的妻子,想亲自给她换衣服,给她留最后一丝体面。
只有我知道,他只是不想被人看到我母亲没有一块好肉的身子。”
顾北墨想着,仿佛看到了他母亲伤痕累累的样子,只可惜那时候他的年纪太小了,他阻止不了顾杨钊,也救不了他母亲。
后来,那条被顾杨钊丢进垃圾桶的白裙被他捡了回来,至今保存着。
顾北墨从那一刻就相信,终有一天,他会让那条写满顾杨钊条条罪行的白裙,被所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