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当医生的,眼光要往外看,脚跟得站稳了。”
“洋为中用,不是全盘照搬。”
周逸尘接过杂志,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主任。”
魏主任又看了一眼林飞扬,指了指他手里的书:“小林啊,基础理论得扎实,别光想着动刀子,原理搞不通,手术刀就是凶器。”
林飞扬脸一红,连连点头:“主任,我正补课呢,周哥刚才给我讲透了一个难点。”
魏主任笑了笑,背着手,像个在公园溜达的大爷一样,慢悠悠地走了。
周逸尘看着魏主任的背影,心里有了底。
这协和的老前辈,确实是有真东西,几句话就点到了要害。
他翻开魏主任推荐的那篇文章,对照着刚才看的国外期刊,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国外的技术在于器械精良、解剖精确。
国内的优势在于对骨折愈合机制的整体把握,特别是那个“筋骨并重”。
要是能设计一种新的器械,既能微创操作,又能提供足够的稳定性,哪怕是粉碎性骨折,也能让人早点下地……
周逸尘手里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草图。
这不是单纯的抄袭后世,而是他在尝试把两种医学体系融合。
这一坐,就坐到了太阳偏西。
图书馆的大钟敲响了闭馆的预备铃。
周逸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看着密密麻麻记了五六页的笔记,心里特别踏实。
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他在手术台上救人的底气。
林飞扬早就把那段难啃的骨头啃完了,这会儿正趴在桌上打盹。
周逸尘推了推他:“醒醒,飞扬,该撤了。”
林飞扬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
“这就晚上了?周哥,你学起来真是不要命啊。”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外头的暑气已经散了不少,夕阳把协和的老楼染成了一片金黄。
这景色,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静。
“周哥,晚上去我家吃炸酱面吧?我妈炸的酱一绝。”林飞扬发出邀请。
周逸尘摇了摇头,跨上自行车:“改天吧,家里还有一口子等着呢,我不回去做饭,她得饿得啃桌子腿。”
林飞扬嘿嘿一笑:“得嘞,那我自己回去。”
周逸尘骑着车,迎着晚风,车轮子转得飞快。
脑子里装着刚学的新知识,心里惦记着家里的媳妇,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