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观望、统一口径,想要提前打探她的底牌,摸清她的底线。
这就是盘踞多年的利益共同体,嗅觉灵敏,抱团自保,反应极快。
苏婷神色一凛:“他们消息真快,明显是元老派系提前通气,组团施压来了。要不要我先挡回去,推迟会面?”
“不必。”
毛草灵轻轻抬手,神色从容淡定,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来得正好。”
“我正想亲眼见见,这群靠着亏损泥潭躺平牟利、蛀空集团基业的‘安乐权贵’,究竟是何等模样。”
“让他们进来。”
……
十分钟后。
四名身着正装、气度矜贵、面色从容的子公司总经理,依次走进总裁办公室。
四人年纪均在四十上下,皆是集团元老亲属、二叔旧部,在公司盘踞多年,资历深厚,人脉广阔,在集团内部素来横行惯了。
往日历任总裁,面对他们都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四人进门,看似恭敬行礼,眼底却毫无敬畏,神色松弛,姿态随意,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审视与轻慢。
远航文旅总经理率先开口,语气圆滑老道,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姿态:“毛总,听闻您大病初愈,刚接手集团,就心系各子公司发展,想要优化管理制度,我们几人深受触动,特意组团前来,全力配合集团新政。”
话里听着是配合,实则字字试探。
另外三人纷纷附和。
“是啊毛总,我们几家子公司这些年确实不易,市场大环境低迷,行业内卷严重,能维持现状已经实属艰难。”
“我们一直兢兢业业守着业态,为集团多元化布局撑着场面,后续一定紧跟集团步伐,稳步优化。”
“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是好事,只是企业经营稳字当头,切忌大刀阔斧折腾,免得得不偿失。”
句句暗含敲打,字字暗藏警告。
他们默契抱团,统一话术,先卖惨、再表功、后施压,暗示自己劳苦功高、业态不可或缺,暗示毛草灵年轻冒进、不懂经营、不能随意改革。
试图用资历、人脉、圈层压力,逼她妥协退让。
若是换做普通年轻总裁,面对四位资深子公司老总组团施压、软硬兼施,大概率会心生忌惮、进退两难,最终只能不了了之,继续放任乱象存在。
可他们面对的,是毛草灵。
是执掌一朝江山、制衡文武百官、平定世家叛乱、肃清朝堂沉疴的帝后。
她静静坐在总裁椅上,目光淡淡扫过四人虚伪圆滑的嘴脸,不插话、不反驳、不表态,只是安静听着。
沉默的气场,无声无息压满整间办公室。
四人滔滔不绝的说辞,在这极致的安静中,渐渐变得底气不足,话术卡顿,原本从容的姿态,慢慢滋生出几分局促与不安。
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看似柔弱安静,周身气场却沉稳得可怕。
没有锋芒毕露的凌厉,却有着俯瞰全局、掌控一切的绝对压迫感。
等到四人尽数说完,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毛草灵才缓缓抬眸,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各位苦心经营、劳苦功高,我都看见了。”
四人瞬间松了口气,眼底闪过得意,果然年轻好拿捏,还是懂得分寸权衡。
可下一秒,毛草灵话锋微转,清冷落地:
“三年累计亏损两个亿,靠母公司输血续命,零市场拓展、零盈利增量、零创新迭代,养着上百个挂职空编,年年消耗集团现金流。”
“这般‘苦心经营’,这般‘稳中求进’,确实辛苦各位了。”
一句话,直接撕碎所有虚伪话术,戳破所有遮羞假象。
四人脸色瞬间齐齐骤变,血色褪去,神色僵硬,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姿态。
眼底的轻视、试探、笃定,瞬间尽数崩塌,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们没想到,这位刚苏醒、刚掌权的小姑娘,竟然对他们背后的烂账、亏空、猫腻,一清二楚!
毛草灵目光平静掠过四人慌乱失态的脸,淡淡开口,语气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我懂各位的心思。”
“怕改革、怕变动、怕失去既得利益、怕安稳日子到头。你们守的从来不是集团业态,不是企业发展,是自己多年躺平牟利的安乐窝。”
“温水煮蛙,你们在泥潭里躺得太久,早已忘了何为经营、何为责任、何为担当。”
话音落下,她缓缓起身,身姿纤细,却立得笔直,眼底是历经风雨的通透与决绝。
“但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毛氏集团,是百年基业,是数万员工的依靠,不是任何人的私产,不是元老亲信的养老地,更不是蛀虫牟利的泥潭温床。”
“从今日起,所有常年亏损、无价值、内耗吸血的业态,必清。”
“所有挂职吃空饷、尸位素餐、结党营私的人员,必裁。”
“所有盘踞体系、蚕食根基、阻碍发展的沉疴弊病,必除。”
“稳,是稳中求进,不是稳而不动、躺平内耗。”
“经营,是开拓进取、创造价值,不是坐吃山空、温水等死。”
一字一句,落地铿锵,震彻全场。
四名资深老总脸色惨白,身形僵硬,彻底失语,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语。
眼前的少女,哪里是不经世事、软弱可欺的豪门千金。
这分明是一位手握乾坤、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掌权王者!
毛草灵目光冷冷扫过四人,下达最终通牒。
“回去通知你们各家子公司全员。”
“三个月。我给所有人三个月的自查自纠、主动整改期限。”
“主动退岗、主动纠错、主动归还非法所得者,既往不咎。”
“负隅顽抗、抱团作乱、继续隐瞒贪腐、阻碍改革者。”
“证据确凿之日,便是彻底清算之时,绝不姑息,连根拔除。”
风雨欲来,棋局已开。
盘踞毛氏集团多年的亏损泥潭、蛀虫温床,在她归来的这一刻,注定要彻底崩塌。
温水煮蛙的残局,自此逆转。
泥沼将清,沉疴将除,凰途再起,前路锋芒万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