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顺眼,无非是因为陛下多宠了我几分,你心里嫉妒,这我都懂。”
“可你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陷害,更不该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搬弄是非,扰乱后宫。我毛草灵,从青楼里爬出来,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我不怕死,也不怕被人陷害,但我怕不清不白地受冤枉。”
“今日你要是能拿出真凭实据,证明是我做的,我二话不说,任凭皇后娘娘处置;可你要是拿不出来,只是让一个宫女在这里信口雌黄,那就是故意针对我,故意挑衅后宫规矩,皇后娘娘英明,定然会给我一个公道!”
她说得情真意切,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泥里爬出来的坚韧,还有几分普通人的委屈,却又不失骨气,不卑不亢,让人不由得心生信服。
她就是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却又不卑躬屈膝,告诉所有人,她是无依无靠,可她也有底线,也有骨气,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亭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朕倒是想听听,皇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论到处置妃嫔的地步。”
众人回头,只见陛下一身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了进来,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目光扫过亭内,最后落在毛草灵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所有人都赶紧起身,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毛草灵也跟着跪地,心里却松了口气。
不是她刻意等陛下过来,是她算准了,陛下今日下朝,定会来御花园转转,她要的就是当众对峙,当着陛下和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让丽嫔的算计,彻底落空。
这就是她的惊喜。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计谋,就是人间清醒的算计,不主动,不激进,等着对方露出破绽,再一击即中。
陛下抬手,让众人起身,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丽嫔和那个宫女身上,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毛草灵,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陛下听完,目光落在那个宫女身上,语气冰冷:“你说,毛小主辱骂丽嫔,打翻糕点,可有证据?”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丽嫔赶紧上前,哭着说道:“陛下,是真的,臣妾没有撒谎,您要相信臣妾啊!”
陛下没有理会丽嫔,目光转向毛草灵,语气温和了几分:“草灵,你说。”
毛草灵抬起头,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语气平淡地说道:“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今日从未见过丽嫔娘娘的人,更没有辱骂打翻糕点。丽嫔娘娘心中嫉妒,故意栽赃臣妾,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臣妾只求陛下和皇后娘娘,还臣妾一个清白。”
她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哭哭啼啼,就是实话实说,像个普通人一样,只求一个公道,这份通透和真实,反倒让陛下更加信任。
陛下何等英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门道。
丽嫔骄纵跋扈,善妒成性,这是他早就知道的,而毛草灵入宫以来,安分守己,从不争风吃醋,做事通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再看那宫女慌乱的模样,真相已然明了。
陛下脸色一沉,看向丽嫔,语气冰冷:“丽嫔,善妒成性,栽赃陷害妃嫔,扰乱后宫,即日起,禁足三月,罚俸一年,好好反省!”
“至于这个宫女,搬弄是非,陷害主位,拖出去,杖责二十,打入慎刑司!”
一句话,定了结局。
丽嫔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陛下,想要求情,却被陛下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周围的妃嫔们,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小瞧毛草灵。
这个女人,看着平平无奇,像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不争不抢,可心里透亮得很,不惹事则已,一惹事,就能让自己全身而退,让对手付出代价。
毛草灵心里没有丝毫得意,反而很平静。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要置谁于死地,只是要一个公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别来惹她。
她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从青楼的泥坑里爬出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守护好自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
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简单,直白,人间清醒。
皇后见状,赶紧开口圆场:“既然事情已经清楚,大家都别扰了兴致,继续赏桂吧。”
众人纷纷应和,可气氛早已不同。
看向毛草灵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和不屑,多了几分敬畏和忌惮。
毛草灵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桂花枝,闻着淡淡的花香,心里一片坦然。
她喝了口茶,跟没事人一样,心里清楚,这只是后宫争斗的开始,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风风雨雨。
但她不怕。
她从泥里来,尝过世间最苦的滋味,见过人心最恶的一面,这点小风小浪,根本打不倒她。
她就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会委屈,会生气,也会反击,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倾后宫,只求在这深宫里,守住自己,安稳度日。
阳光透过桂花树枝叶,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毛草灵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清醒又淡然。
这后宫的路,还长着呢,她慢慢走,稳稳走,谁也别想再把她推进泥里。
毕竟,从尘埃里爬出来的人,最懂如何护住自己,也最懂,何为人间清醒,何为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