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使团?”刀疤头目操着生硬的大唐官话,语气冰冷,带着质疑,“我从未收到上头指令,谁知道你们是真的和亲使团,还是细作?如今边境不宁,凡事都要仔细盘查,若是有半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身后数名兵士立刻上前,手持长矛,将整个和亲车队团团围住,长矛直指车队,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随行的大唐兵士见状,立刻握紧兵器,双方对峙起来,一时间,哨卡前杀气腾腾,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云姑姑脸色一白,连忙走到马车旁,低声道:“公主,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出发匆忙,未曾提前知会边境哨卡,若是他们执意刁难,怕是要耽误行程,万一闹出事端,咱们……”
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
他们这和亲使团,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公主是假的,若是真被刁难盘查,露出半点马脚,别说和亲不成,整个使团都可能葬身于此。
随行的大唐将领也面露难色,再三交涉,可那刀疤头目油盐不进,咬定要仔细盘查,确认身份无误后方才放行,若是不肯接受盘查,便休想过关。
“我家公主乃金枝玉叶,何等尊贵,岂能容你们随意盘查惊扰?”大唐将领厉声喝道,“若是耽误了和亲大事,惹得两国刀兵相向,你们担得起罪责吗!”
“我只管守关盘查,其余之事,与我无关。”刀疤头目面色不改,语气强硬,“要么,接受盘查,要么,原路返回!”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马车内,毛草灵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快速思索对策。
她知道,此刻不能硬碰硬。
这里是乞儿国边境哨卡,是对方的地盘,他们人少,对方人多,一旦起了冲突,他们毫无胜算。而且,越是强硬拒绝盘查,越容易引起对方怀疑,反倒会暴露破绽。
可若是任由他们盘查,她这个冒牌公主,身上没有真正公主的信物、印记,万一被看出端倪,更是死路一条。
进退两难之际,毛草灵反倒冷静下来。
她从现代而来,深知越是危急时刻,越要沉稳,慌乱只会自乱阵脚。她缓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所有波澜,掀开马车帘幔,在云姑姑的搀扶下,缓步走下马车。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残阳洒在她身上,浅粉色宫装被染上层暖光,她身姿亭亭,眉眼清丽,虽身处险境,却没有半分慌乱,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淡然,自带一股从容端庄的气度,即便没有华贵服饰加持,也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那股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场,竟让原本满脸凶悍的刀疤头目,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中的凶悍,收敛了几分。
毛草灵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乞儿国兵士,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尊贵之气,将一个皇家公主的威仪,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虽不是真正的公主,可在现代见惯了大场面,又在青楼里摸爬滚打许久,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此刻刻意端起公主架子,倒也有模有样。
“你便是大唐和亲公主?”刀疤头目率先回过神来,眼神依旧带着审视,语气却比先前缓和了些许。
毛草灵缓缓抬眼,目光看向刀疤头目,声音清冷温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本宫乃大唐公主,奉父皇之命,远嫁乞儿国,以求两国永世交好,百姓安居乐业。”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语气从容,气度沉稳,全然没有半分心虚。
“边境哨卡,例行盘查,乃是常理,本宫并非不讲理之人,可尔等手持兵器,围堵和亲车队,惊扰使团,便是失了礼数,更是对两国邦交的不敬。”毛草灵目光淡然,语气平和,却句句直击要害,“如今两国和亲在即,正是交好之时,若是因边境小吏的无礼之举,耽误了和亲大事,伤了两国和气,引发战乱,让边境百姓生灵涂炭,这个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她言辞恳切,却又暗藏锋芒,既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又站在两国邦交、百姓安危的角度,句句在理,让人无从反驳。
刀疤头目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的审视与凶悍,又散去了几分。
他虽是守关小吏,却也知晓和亲之事事关重大,若是真的耽误了,惹得两国君主动怒,他这条小命,定然不保。可他未曾收到上级指令,贸然放行,若是出了差错,他同样难逃一死。
一时间,刀疤头目陷入了两难,神色阴晴不定。
前传第30章边境哨卡,初次盘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